第193章(2 / 2)

就像身边那些和他一样被绑在石柱上的大妖一样，就像脚下那群愚蠢得相信白鳞的群妖一般。

长久以来，汹涌的愤怒与怨恨充塞心头，教他无法仔细思考，可如今随着鲜血和力量的流失，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无比可笑，因为他早已忘了自己到底为何会如此愤怒，又为什么那般怨恨。

为什么呢？

隐约中，好像有什么在脑海里浮现，但他抓不住。

血继续流着，黑暗缓缓降临，慢慢爬了过来，将他紧紧包裹。

为什么……？

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好远好远的地方响起。

那柔软的声音无比熟悉，教他不由得侧耳倾听。

那是一首歌。

有个人，在夜里，轻轻哼唱。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谁？

那歌声，很温柔，很好听，带着淡淡的哀伤。

是谁？

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他试图朝那歌者走去，却无法穿透那黑暗，他用尽所有力气，奋力往前，但他看不到她，见不着她。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

气力，随着血水即将流尽而丧失。

奄有九有……奄有……九有……

她的声瘖哑，微哽。

九有……

黑，更深，更暗。

恍惚中，只觉自己好似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对不起……够了……已经够了……你不需再撑着了……不需要了……

她悄悄的说着，滚烫的泪，落到他的颊上。

若有来生，我愿做一青衣小民……

他试图睁开眼想看她，但他做不到，眼前只有一片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