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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之的眉头还没有解开，但心里的烦躁莫名被铺平了一点点：“没有就没有，那么激动干什么？”
看似指责，他直接把何芷挪到街道内侧走，自己走外面顺手把身上夹克外套脱下来扔给她，“披着吧，要入秋了，下次出门多穿点。裙子是好看，但还是最好室内穿。”
妈的，怎么越来越像爹，好啰嗦，裴叙之都忍不住骂自己。
但转过头看着何芷那小身板套着自己的衣服，袖子长长地甩着，肩膀空空的，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穿的小孩，有点可爱，她身体又瘦瘦小小的，抱起来应该很轻。
何芷脑回路就不一样了，一听见这话就激动地凑上来问：“队长你觉得我穿这个好看？”
裴叙之一时被问愣住，重点是这个么？
但何芷离自己很近，裴叙之听见问题下意识地去看了眼她的裙子，肩带很细，缎面布料把身材勾勒得很好，这和何芷在学校里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裴叙之清了清嗓子，轻轻把何芷推开说：“上哪儿学的这些。”
调整了一下清冷的嗓音说：“不要问男生这种问题，尤其是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场所，你应该多长个心眼，你爸妈没有嘱咐过你吗。”
何芷不以为然：“我爸妈在家就是这样的。而且这不是你吗，我相信你，你又不会对我怎么样。”而且你能对我怎么样呢，我也想知道。
裴叙之听得眉心狠狠跳了两下，这姑娘不过是看了几场自己的比赛就连带人品一起无条件相信了，这世界道貌岸然的人多着呢，她每个都这么信任吗？
“我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坦荡，我前两天就骗了你。”
“啊？你骗我什么了？”
想起自己原本打算晚上坦白的事情，沉了沉声音，气势比刚才弱了点：“上周训练我让齐磊和你PK，其实是故意想让你输的，因为这个题我们准备过，所有的反驳点和陈词稿都写好了，所以他赢你是一定的。”
何芷没想到他要说这个事，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啊？那为什么要这样呢？“
裴叙之转过来，面向她：“因为你在接下来的新生邀请赛里面会碰到包括齐邢在内的很多高手，他们的准备程度和水平都会超乎想象，我希望你一有心理准备，二有接受失败的能力，三，也是想打击你一下，然后迸发出更多潜能。”
说着到第三点，裴叙之语气有些弱下来：“但我后来想了想觉得这对你不公平，我应该跟你直说而不是让你没苦硬吃。我听说……你最近压力很大，怕你太过痛苦，所以特意来和你聊一下，你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差。”
听他讲了这多长一段，何芷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个在赛场上受万人追捧的人、发言金句至今被无数人奉为神谕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注视着自己，认真地只对自己一个人说：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
这怎么能不让人动容呢？从来没有人看到过自己伪装起来的情绪，只有他，每次都是他。
何芷沉默了一下，她不想再提及自己那晚的失控和这一周的煎熬，只是说：“那你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吗？”
“作为队长的角度，这是训练手段，没错。”
“那你为什么要来道歉？”
“因为你心疼我了？”何芷此刻声音糯糯的，和她在场上陈词很不一样，和她帅气变身质询的时候更不一样。
裴叙之沉默了，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何芷却没放过他。“那你又为什么只安排齐磊和我一个人对练，因为你重视我？”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这家伙总是把话说得怪怪的，黑的白的都得让她说成黄的。
就算裴叙之不回答，也足够何芷的心情变好了，站在那儿咯咯地笑，压了自己一周的阴霾终于散开了。
看到何芷毫无负担地笑，裴叙之才确定自己的观察，这个人只是表面松弛灵活，好像得到什么都很容易，其实内心敏感好强，做任何事情都会逼着自己走上顶峰，或许外界的压力与她而言只是雪上加霜的负担。
再说比起赛绩，她当初打动自己的其实是一腔对辩论纯粹的热爱。
就让她这样吧，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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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约会”的提前结束，何芷下午就回到了宿舍，没想到宿舍门一打开，自己的三个好室友正挤在一张床上，凑过头去看一部手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不是，肯定不是这个！”
“这个呢？”
“这个长得也太寒颤了，不能吧？”
“哎呀，那就是不在这里面。”
“你们中文系就这些人了吗？”
“不在这里面，那就是辩论队的了！”
“上哪儿找她们辩论队的合照啊，看看公众号里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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