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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长风看了她一眼，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通透。
“你看出来她存了死志？”
烟景睁开眼，晏琉璃身上的因果快要散了却有一条因果泛着浓烈的红光，她道：“人有七情六欲，怀着执念活着总好过带着执念死去。”
他听不懂，但他知道晏琉璃这般惊艳决绝的女子的确不该如此草率的死去。
烟景翻了个身对他摇摇手：“我想睡觉了，晚饭再喊我。”
“行。”司空长风放下茶杯离开，轻轻带上房门往自己房间走去。
从木窗射进来的阳光一点点消散，烟景醒来时已是酉时。
她缓缓坐起，眼底还未清明，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您醒了吗，司空大人让我喊您去用晚膳。”赵安乐道。
“来了。”
烟景衣袖轻挥，房门打开，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房内涌进来一批丫鬟，各个都端着珍珠首饰，绫罗绸缎。
每一款都透着珠光宝气，放在天启也是不俗之物。
她哈气止在鼻腔，问：“这是干嘛？”
丫鬟：“烟小姐，这是家主送您的。”
烟景点头：“放那吧。”
赵安乐上前替她更衣：“小姐的师兄果然财大气粗。”
“毕竟是以商出名的顾家。”
赵安乐暗暗点头，不愧是小姐，不为外物所动。
实际上，烟景在林絮恶臭的金银熏陶之下，对钱没有了概念，但她晓得这些代表顾剑门把她当作了自己人，因此毫无波澜的照单全收了。
烟景看了一眼赵安乐，突然笑出了声：“你酒醒的还挺快。”
赵安乐的脸羞红：“小姐又打趣我。”
“下次自己一个人别乱喝酒，知道吗？”烟景嘱咐一句。
一口酒就醉的不省人事，等一人在外时受伤都找不到凶手。
赵安乐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谢小姐关心。”
待烟景主仆二人走到前庭时，顾剑门晏琉璃和司空长风已经等在了膳厅。
烟景：“抱歉，我来晚了。”
顾剑门笑言：“没有，菜也刚上齐，这衣裳很适合你。”
烟景瞅了一眼袖口花纹，回道：“师兄眼光也不错。”
顾剑门：“是嫂嫂帮忙选的。”
“怪不得，我就说师兄哪怕再如二师兄口中风流雅兴，也不会对女子衣物审美如此了解。”
司空长风对烟景时常不管别人死活的发言习惯了，但顾剑门和晏琉璃可没有。
晏琉璃掩袖笑了起来，恰巧被她侧面的烟景看见，美人一笑倾城向来不是夸张。
烟景眼睛亮亮的说：“晏小姐的人和衣裳都是极美的。”
晏琉璃愣了下后笑得更欢了，但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在。
顾剑门则是灌了一口酒，毫不避讳地说：“风流浪子自然也有欣赏美的态度。”
他遣散了下人，膳厅内只有烟景四人，烟景扫了一眼主位上空着的座位和碗筷后便收回视线。
应当是顾洛离的位置。
顾剑门手掌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烟景坐下。
他说：“这次是…家宴，我听司空兄说了你几道爱吃的菜，尝尝顾府的厨子合不合胃口。”
“谢谢师兄。”烟景道。
酒过三巡，烟景和晏琉璃都吃好离席，顾剑门和司空长风却还在桌前行上了行酒令。
晏琉璃站在亭下消食，视线落在玩行酒令的二人。
她对烟景说：“自从洛离去世后，剑门好久没有今日这般畅快了。”
烟景托着腮看她：“那你呢？你好不好？”
晏琉璃诧异回身。
我好不好吗？
她看到烟景对上自己的目光，她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疑惑，情绪很是平淡，仿佛只是在问今晚的天气好不好。
晏琉璃收回视线侧身看向月亮，一滴清泪从眼尾落下：“不好，很不好，我好想洛离，好想他。”
她攥紧藏在袖口的药物，想到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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