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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凛，阿姨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我想，你这会应该方便吧？”汤白鹭笑了笑，明明是很温柔的语气，但她那种眼神仿佛是听不得一个‘不’字。
陈凛点了点头，“当然方便。”
俩人步行出了这个破旧的家属院小区，不远处的道边停着一辆奔驰轿车，低调的黑色车漆在这样一个略显陈旧的街区中并不低调。
“上车吧，外面风大。”汤白鹭甚至没有看陈凛一眼，拉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一阵寒风簌簌卷过。
明明吹在陈凛裸露在外的脸皮上时没有多冷，可他心里那股没来由的冷意，冻得他如坠冰窟。
陈凛上车后，汤白鹭吩咐前边的司机开车，又低头褪着手套。
车厢内暖风开的很足，尤其是前后排之间的挡板一放，整个后排弥漫的全都是混在暖风里那股淡淡的木质香的香水味。
“汤阿姨，您要带我去哪？”陈凛问。
“随便转转，放心，我会送你回来的。”汤白鹭讪笑一声，那年轻时人人称赞的大眼睛，这会眼尾早已悄然爬上了细纹。
她转头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色，平静开口：“陈凛，我很好奇，你跟周胤，你们两个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对方的？”
“我……”陈凛一时语塞。
他没想过汤白鹭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不过说实话，这个问题，他自己暂时也没有答案。曾几何时，午夜梦回，他和周胤相处的点点滴滴总是在梦中一遍遍重演，以至于到现在，他都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了。
是，在江边给他送护照那天，看着他孤零零蹲在码头边上那副可怜样？
还是，他们第一次接吻那天，看他眼里茫然的样子？
或是，周胤偷偷出去买零食那天，他自己在家感觉耳根子清净的那一瞬间？
又或是……太多了。
陈凛舒了口气，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拧着那一枚带钻的，周胤买的那一枚，心跳漏了一拍。
“他，我不知道。但是我，可能很早就喜欢他了吧。”陈凛回答。
汤白鹭点了点头，转了转手腕上的金表，抬眼瞧了陈凛的手腕，“他送你的表怎么不戴？”
“太贵重了，而且我们现在还是学生，不太适合。”陈凛答着，目光也被汤白鹭手上那只满天星的劳力士吸引。
周胤家有钱的程度，是他现在这个年龄无法想象的。
“我猜也是了。”汤白鹭没头没尾地说着，目光挪到了陈凛脸上，看着这个像是手工娃娃的孩子，眼底是一丝怜悯。
片刻，她薄唇轻启，“你们两个不适合。”
陈凛愕然一瞬，“我们……”
汤白鹭抬手打断了陈凛想要继续说的话，平静道：“陈凛，首先我作为你父母的朋友，你的阿姨来看，你很优秀，你也值得好的伴侣，你是同性恋、异性恋，我都会尊重祝福你。但作为周胤的母亲来看，你和我儿子不合适，你的家庭也和我们家不合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见陈凛强装镇定的样子，汤白鹭眼里的怜悯又多了些。
“我和老周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发展，这么些年，也没浪费青春，勉强算是事业有成，只是我们总有退休的一天。鹏城鹰城两地虽然相隔千里，可哪边都不是随便就能扔了的，周胤留学回来后，无论他愿不愿意，都得接手公司。那你说，他有时间陷在爱情上吗？哪怕他把时间掰成八瓣，我想他也没有能力多线处理这么多事情对吧？”
“汤阿姨，现在想这些太早了吧。”
汤白鹭笑了笑，抬手拂过鬓边的碎发，“那我们来说说近一点的，高考后周胤就要去莫斯科留学，你觉得你们的异国恋能维持多久？”
“只要周胤不和我说分手，我就不会和他分手。”陈凛认真道。
汤白鹭舒了口气，点了点头，“我能看出你俩情比金坚的样子，不然就不会有我们今天这场谈话了。只不过，爱情是建立在金钱基础上的，尤其是你们这种，即将要面对异国恋的小情侣。按照我儿子的性格，我猜，他一个月起码得往返三趟，外加你们吃饭逛街约会，这一系列的花销，说实话，我们家不差这点钱，我也不介意他用来打水漂玩，只是，往你这样一个不能给他提供任何助力的男孩子身上砸，我是有点介意的。”
“汤总，我不会让周胤单方面付出的，我上大学后可以兼职，也可以……”
第121章 晚了吗
“陈凛，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跟他谈恋爱，为了钱你会感觉到压力，相同的，我也会让他感受到压力。我可以断了他除了学费和必要生活费之外的开销，让他没有一毛多余的钱买机票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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