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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凛没想过。
周胤没有大吵大闹，没有说他们那重逢时那些刺耳的话。
他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道歉。
周胤啊。
该说你太懂我了，还是该说你还是不够懂我？
陈凛在心底默念着。
他叹了一声，平静道：“你没有错，我也不记得那件事了，你也不用和我道歉。”
陈凛转过身的同时，后退了半步，认真道：“周胤，我想了很久，其实是我欠你一句抱歉。是我践踏了你的真心，是我丢下了你，是我做错了每一个选择……你该恨我的。”
“你自己也知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周胤嗓门陡然拔高，他用力扯着陈凛的手腕，“无论你跟那个医生好没好，你对我好还是坏，我喜欢你，我照单全收，咱俩之前的所有都翻篇！我要复合！”
“我不想。”
“我操啊！”周胤转身对着墙角的垃圾桶就是一脚，砰地一声，环绕在楼梯间内。
他双手扶在腰间，看着陈凛，不断踱步的同时，尽量缓着情绪，实在缓不过来。
陈凛这人的心是铁打的？
“陈凛！”
“听不到，我耳朵聋了。”
“你他妈，哎，我说，你，”周胤都没话了。
陈凛有的时候一本正经讲的这种话，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楼梯间内静了很久。
目光相接时，周胤连说了三个好，抬脚对着墙角那个垃圾桶又是一脚，“操！陈凛，你他妈，你真是狗啊！你别后悔，我给过你和好的机会！”
“不后悔。”
看着周胤气冲冲离开。
陈凛愣了有一会。
伸手摸了摸左耳，啧了一声，“说了我聋了你又不信。”
“那是你初恋吧。”卓译寒悄然出现，站在陈凛身侧问。
“嗯。”陈凛叹了一声，调整了情绪，“译寒哥，我不怕他恨我，我只是有点难受，我看他现在的样子，我都恨我自己。”
“你习惯回避了，你需要试着打开心门，适当地表达沟通。”
“可是我说了，他，他和他妈妈……”
“遵从本心，总惦记别人干什么？”卓译寒抬手扶了扶眼镜，“别总从地上捡包袱往身上背，不然铁打的人也扛不住那么一座山，往下丢一丢吧。”
这番话，陈凛回了病房还在揣摩。
卓译寒看他，看的太通透了。
陈凛啧了一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一闭眼，耳根子嗡嗡响，几乎是瞬间，眩晕感包裹着他。
他从床上连滚带爬地挪了下来，跪坐在地上对着垃圾桶不断干呕。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消停了。
陈凛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他瞄了一眼，是蔡翔。
【蔡翔】：左耳朵咋样了？哥们跟你说啊，这次二模，没有你在，我拿了咱们班第三啊！
【陈凛】：老样子。恭喜啊，蔡老四，终于前进一步了。
【蔡翔】：眼瞅着俩月就高考了……你……今年还考吗？
看到这条消息，陈凛愣了很久。
今年还考吗？
陈凛心里有点乱，要么今年考，无论分数怎么样，随便找个大学上……或者落榜，换个城市生活，随便找个工作。
要么复读一年，可他现在的状态，复读一年还能读得进书吗？还有这个耳朵……
【蔡翔】：哎，我说，要是你这耳朵还治不好，我改明儿请两天假，陪你去北京，总能治好，你说是不是？
【陈凛】：谢了，算了……我明儿去找医生办出院吧，该回家了。
【蔡翔】：？回家？？不治了？？？？
【陈凛】：反正右耳能听到就行了呗，聋一只也没啥的，不重要。
【蔡翔】：你大爷，你他妈别乱走了，我现在就买票过去！
【陈凛】：。折腾呗，我回去就行了。
……
不到一个半小时，蔡翔怒气冲冲杀了过来，一进门迎头就是一拳头，咣当一下砸在了陈凛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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