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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航甚至都没抬眼，继续写着卷子上的题，“嗯，会，掉下来就是巨型绞肉刀，日的一声，所有人都变成碎的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咦…”陈凛脑补了一下画面，哆嗦了一下。坐起身，扔了笔，摸摸兜里的烟盒，“我去楼下抽根烟，你去不去？”
白子航手上的笔杆子顿了顿，瞥了一眼窗外的夕阳，仰头转了转脖颈，“去吧，天天学习都快给我学吐了，这个操蛋高考赶紧来吧，考完了我必须在家好好睡几天。”
“……”
二人溜达到操场后面那个吸烟区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好大一股烟。随着脚步走近，里面叼着烟正在解压的不少。
陈凛半眯着眼，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老远处缩着一团，越看越眼熟。
他撞了撞白子航，“哎，你看那个是不是菜团啊？”
“是吧？”白子航笑了笑，穿过人群，凑到蔡翔跟前，抬脚踢了他一下。
这一脚，还带着声特冷漠的“嗯？”，吓得蔡翔一激灵，瞬间就扔了烟头，装作无事发生。整套动作丝滑流畅，以至于烟头都落地了，他才看清是白子航。
“操你大爷！吓我干什么！”蔡翔骂了一句，起身在白子航衣兜里摸出了烟盒，又点了一支蹲了下去，“你跟凛凛你俩啊，真是……”
三人排排蹲着，动作整齐划一。
“呼——！”陈凛双手托腮，目光空洞地吹着烟气，“我感觉我要绷不住了，我现在看到字就晕，咱仨撤吧，去后街整碗麻辣烫啊？”
白子航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投一票。”
蔡翔长叹一声，埋头在膝窝里闷声应答，“我也去吧。”
往外走的时候，三人迎头撞上了黄天翔。黄天翔叼着烟，防贼似地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白子航，满脸混不吝的样，昂了一声，“陈凛，你要带他去哪？私奔吗？那我可告状了啊！”
陈凛没憋住笑。
黄天翔有时候跟周胤挺像，笨笨的，一根筋的样子，挺可爱。
他扬手揽着黄天翔的肩膀，往怀里一带，顺手拽下了他叼着的烟杆，指尖一翘直接弹飞了出去。
“小黄啊，跟哥走吧，带你吃个麻辣烫。”陈凛说着拐带着他一块往外走。
黄天翔啧了一声，伸手拍了一下陈凛的手背，“爪子拿下去。”
“不要。”
“嫂子，背着我哥，这不合适。”黄天翔说着，脸颊连带着耳尖同时红了，陈凛身上一股子香味，跟小女孩似的，他更不好意思了，“且来！上一边去！”
“我他妈是带把的，掏出来比你都大，你总叫个屁的嫂子？”陈凛皱了皱眉，撒开了黄天翔，转而勾着蔡翔的手臂。
边走着，陈凛低头捏着手机，找到周胤的号码给他发着短信。
【陈凛】：吃麻辣烫去，我们在教学楼楼下等你。
【周一条】：？我们？？
【陈凛】：菜团航子还有咱儿子小黄。
【周一条】：哦，哦，哦，怎么哪都有白子航啊！他不能自己吃饭吗？他一定要跟你凑一块吗？
【陈凛】：……
【陈凛】：你实在不愿意见航子的话就别来了，小黄替你盯梢。
【周一条】：我来了媳妇，下楼了，下楼了。
陈凛刚看完这串字，就听到不远处的楼梯上传来突突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周胤那一张臭脸。周胤登登两步上前，挤开蔡翔，挽着陈凛的胳膊。
“咱走吧？”周胤一脸媚笑，扭脸看着离陈凛最远的白子航，挑衅似地眨了眨一边的眼。
白子航呵呵两声，没搭理他。
这会后街每一家都是人头攒动，基本都是附近的学生。他们学校的就不少，除了翘晚自习出来吃饭的，也有放学了在外面游荡不回家的高一高二生。
尤其是麻辣烫……
陈凛进门瞄了一眼，别说能装下他们五个大小伙子的空位了，就连下脚地都快没了。
人一多，你一句我一句，那种汇聚在一起的说话声，餐具碰撞的低频声响，拧着劲地往他耳朵里面钻。
陈凛后撤一步，拧着眉，挥着手，“退退退，咱换一家。”
周胤不知道哪弄的一把瓜子，边磕着，来回瞅了一眼，“这哪有人少的了，咱换条街吃吧，反正也出来了。”
黄天翔点了点头，从兜里往外掏了一把瓜子，攥在手心抬手往嘴里送着，“我觉得也是，咱们换条街吧，往职高那边走，还有条美食街呢。”
陈凛尬笑一声，上前在黄天翔兜里掏了两把瓜子，转手给蔡翔跟白子航分了点，边嗑瓜子边说，“你是想去找你媳妇吃晚饭吧？”
“我，”黄天翔笑了笑，“昂呗，跟谁吃不是吃，带上我媳妇咋得了？”边说着，黄天翔扫眼看了一眼这四个闲杂人等，“得了，你几个也别跟我溜腿了，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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