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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未作一言，燕云襄跟上来，倒先反对上了：“不妥。”
“夜半鼠群会往热乎处钻。”她补充道。
殷千寻弯了弯唇，又转向仲堇。
“我们仲医生这般细皮嫩肉的，都不怕老鼠啃，我怕什么？”
仲堇持着听诊器往马腹上贴，闻言笑了笑，不作声。
燕云襄咬了咬唇，略一思忖：“那就…再支一顶帐篷好了。”
“浪费。”
殷千寻的指尖顺着仲堇袖口暗纹游走，“一顶足够暖和了。”
燕云襄顿了顿，移开视线，而后，声音比夜霜还凉三分：“建议还是两顶吧。”
*
直到夜深，苗阿青的身影始终未见，大约是回医馆了。
子时的梆子声消散在马厩的飞檐下，鸦青长衫在马槽间忽隐忽现。
仲医生时而俯身查看马驹的眼睑，时而捻起食槽里的草料细闻。
月光透过马厩的木栅栏，在她身上投下斑驳。
走得乏了，她挨着草垛坐下。
日头晒过的干草蒸腾着暖意，与马匹温热的鼻息混在一处，竟酿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气味。
而仲堇的目光始终黏在马群身上，时刻准备窥探油亮皮毛里藏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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