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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仿佛还夹杂一丝幽怨。
沈以枝手撑的酸了，平躺回去，望着天花板，“我谁都没说。”
尽管是听见这句话，裴宴赫唇角依旧拉直，情绪不见起伏。
谁都没说，代表他的地位目前在她心中与别人是平等的。
这不是他要的东西。
裴宴赫淡声问道：“为什么不说？”
沈以枝全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困意渐渐袭来，眼皮宛如千斤重，声音多了几分迷离。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裴宴赫恍然明白了她找他要程珠菡联系方式的目的。
其实沈以枝的母亲就是顶尖的独立策展人，当初在她小学就为她办过场宏大的个人展，当时圈里有名有脸的人物几乎都被邀请来参加。
她完全可以靠母亲的资源再办一场。
但沈以枝没有。
裴宴赫足够了解沈以枝，所以他知道，沈以枝想独立，想靠自己，就像当初选择独自去英国留学深造一样。
她永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勇敢。
裴宴赫喉间有些干，说出口的声音的带着些沙哑，“我也不能说？”
房间内陷入安静，只余平缓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回答他的是极轻极浅的一句。
“晚安。”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的时候。
沈以枝迷迷糊糊睁开眼，清醒过来下意识去看床边。
人空了，连铺在地上的三件套都没影。
洗漱完后，沈以枝下楼，见陈姨在厨房忙活，她趴到厨房门边，弯着眉眼问。
“陈姨，今天早餐吃什么呀？”
陈姨端着自制蔬菜鸡蛋三明治，热牛奶走出来，“营养早餐，怎么样？”
沈以枝拉开椅子坐下，十分捧场道：“哇，我太喜欢了！”
陈姨拍手，“还有巴西莓粉酸奶碗，稍等！”
沈以枝咬了口三明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陈姨，你早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碰见裴宴赫？”
陈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对于在沈家见到裴宴赫这事一点不感到奇怪。
“宴赫啊，见到了啊。他一清早就走了，我还纳闷他怎么起这么早呢。”
裴宴赫也太爱工作了点。
沈以枝起床也才八点左右，那他岂不是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不愧是她们这辈的楷模，工作都这么努力。
-
与此同时。
“工作努力”的裴宴赫在秘书递来的第三杯咖啡后，总算是头脑清醒了点。
秦秘皱着眉，有些担忧道：“裴总，你昨晚这得多晚睡，才需要喝三杯咖啡来提神？！”
裴宴赫抿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翻了页桌面上的文件，眼都没抬，“没睡。”
秦秘咽了口唾沫，“裴总，我还需要您，公司也需要您，您一定要多珍惜自己的身子啊！！！”
裴宴赫：“……”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裴宴赫似笑非笑道：“不过我死之前你的饭碗能不能保住，我就不确定了。”
秦秘后背一凉，深鞠一躬，“小的死是公司的鬼，生是公司的人，这就为公司卖命去了。”
说完，飞一般的闪离办公室。
秦秘算是打裴宴赫创立公司便跟随的元老级员工，敢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也是有些情谊在的。
毕竟陪着裴宴赫一步步把公司扩大，吞并对手企业，从无名到超亿上市。
起初他还不懂裴宴赫为何放着偌大的家产不继承。
后来见证了裴家少爷那犀利的眼光，下手果断狠辣，超出常人的沉稳凝重。
才发现这样的天才，到哪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永远的掌舵者。
从不怕失去，也从不缺闯荡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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