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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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旗——振臂一挥，指向那广袤的乾坤，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腐朽都尽数铲除。

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即将刺破夜幕的长枪，右臂猛地扬起，指尖划破沉沉的夜色，直指天际。

“打土豪，分田地，百姓万岁！”

他的吼声震得槐树枝头的乌鸦扑棱棱飞散，黑羽如箭簇掠过将坠未坠的残阳。

他身后，火把摇曳的光影中，一群衣衫褴褛的汉子攥紧了锄头与镰刀，有人喉头滚动着咽下唾沫，有人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茧子里。

喉结剧烈滚动间，脖颈暴起青筋，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三十年的苦恨一并喷出。

身后的人群如沸腾的岩浆涌动，火把在干裂的手掌中噼啪作响。

老张头攥着镰刀的手抖得像风中枯叶，眼角的泪痕被火光映得发亮；

年轻的后生王铁柱把红缨枪攥得咯吱响，新伤未愈的右腿微微打颤，却仍咬牙跟在队伍最前头。

旧时代的死亡，从来不是瞬间的崩塌，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