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1)

纲吉的身体因为虚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盯着那些冰冷的白袍身影：“如果穿越时空去拯救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去改变一个更糟糕的未来，也要被你们判定为时间溯行军的话……那我在自己的世界，把十年前的自己送到十年后，阻止了白兰杰索毁灭世界的计划，是不是也算时间溯行军了？按照你们的逻辑，我是不是该被自己抹杀掉？你们时之政府维护的到底是什么？是一个注定走向悲剧、不容任何改变的‘剧本’吗？”

时之政府官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纲吉的质问只是无意义的噪音。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纲吉紧握的“书”上：“违规行为证据确凿。此外，你非法持有并使用了高维时空干涉道具‘书’，这是严重威胁时空稳定的禁物。现在，将其上交。”

纲吉看着对方那副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跟这些人争论对错，毫无意义。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为了平息事端，也为了暂时保住本丸的安宁，他缓缓抬起手，将那本散发着微光的“书”递了过去。

一名白袍人立刻上前，用一个特制的金属匣子将“书”收了进去。

然而，为首的官员并未离开，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庭院中严阵以待的刀剑付丧神们，最后定格在纲吉苍白的脸上。

“违规行为不可姑息。为警示你及其他审神者，现给予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如同宣判，不带一丝情感：

“一，由你亲手，即刻抹杀你名下本丸所有刀剑付丧神。”

“二，你本人进入‘时空裂隙’核心区域，承受为期半年的时空乱流冲刷。同时，抹杀你名下本丸随机一半的刀剑付丧神。”

冰冷的宣判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瞬间冻结了整个庭院。

“什么？！”狐之助发出尖叫。

“开什么玩笑！”加州清光愤怒地握紧了刀柄。

“岂有此理！”压切长谷部眼中燃起怒火。

连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新月般的眼眸冷了下来。

纲吉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死死攥着拳，看向那名官员：“没有第三个选择吗？我可以选择承受为期一年的时空乱流冲刷吗？”

“没有。”官员的回答斩钉截铁。

“也就是说一定要抹杀刀剑付丧神？”纲吉再次询问，试图看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错。”官员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要磨蹭了。”

死寂笼罩了本丸。刀剑们或愤怒，或悲伤，或决绝的目光都集中在纲吉身上。

纲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是深深的歉意和痛苦。他转向守护在他身前的刀剑们，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对不起各位。是我连累了大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带来的后果，不该由你们承担。”

他直起身，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一会儿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请你们抓住机会，立刻离开本丸，能跑多远跑多远，去找新的审神者也好，找个地方隐居也好……总之活下去，拜托了！”

“审神者大人！”压切长谷部第一个出声，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仰头看着纲吉，眼中是毫无动摇的忠诚与决心，“您在说什么傻话！若非您当年成为我们的审神者，我们早已在暗堕中彻底消亡，是您给了我们‘现在’。”

“就是啊，审神者大人！”加州清光也站了出来，红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我们可是您的刀！哪有刀在主人面临危险时自己逃跑的道理？太不帅气了！”

“虽然老爷爷不太懂那些复杂的事情，”三日月宗近缓缓拔出腰间的本体刀，刀身在阳光下流转着新月般的光华，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与坚定，“但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您为了守护他人，一次次将自己置于险境。如今，轮到我们了。”

“没错！我们才不怕呢！”乱藤四郎大声道。

“守护主君，是刀剑存在的意义！”烛台切光忠扶了扶眼罩，笑容依旧帅气。

“哦哦！打架的话算我一个！”和泉守兼定斗志昂扬。

每一振刀剑，无论性格是活泼、沉稳、内敛还是狂放，此刻都握紧了手中的本体，刀锋直指时之政府冰冷的身影。

狐之助也跳到纲吉肩头，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声音异常坚定：“狐之助也不要走！狐之助要和主公大人在一起！”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守护之意，纲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发热，视线瞬间模糊。他抬手，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意，再抬起头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泪水却无比灿烂、无比坚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