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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走过这些店铺，脚步未停。他的目光被三楼的家居用品区吸引，那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餐具、床上用品和小摆件。在一个卖香薰的专柜前，他停下脚步，拿起一个淡蓝色的扩香石闻了闻，是柠檬的气息，清新中带着一丝甜意，感觉很贴合江宁。
他看了眼价格，瞳孔骤缩。
“先生，需要为您介绍一下吗？”专柜小姐微笑着上前。
焕摇摇头，放下扩香石：“谢谢，我再看看。”
他继续向前走，来到一个卖杯具的区域。各式各样的杯子陈列在货架上，焕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淡绿色的保温杯上面。
江宁妈妈也是一位老师，焕虽然自己没讲过课，但他见过江宁讲完课的样子，他为了不浪费时间一刻不停地讲，下课铃一响同学们四散而离，江宁就在讲台坐着，像水牛一样闷头喝水。阿姨应该会比他优雅些……这么想着他没有犹豫地取下保温杯，结了账。
刚把包装好的杯子握在手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江宁发来的消息：“快到商场了，你在哪？”
焕回复：“三楼家居区。”
不到五分钟，江宁就找到了他。
江宁的围巾被风吹到了背后，焕给他理了下，然后停顿住盯着他红彤彤的鼻尖看。
“怎么了？被哥的帅气迷倒了？”江宁拂了下自己乱糟糟的几根毛。
“……”
焕叹了一口气，把兜里的口罩拿出来，撕下包装，捂到江宁的嘴上：“少说两句吧你。”
“唔唔。”江宁装模作样地喊了几声，带上口罩，“真贴心，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不会忘的。”毕竟焕经常看见江宁泛红的鼻尖，触摸到微凉的脸颊。
走出商场大门，江宁想摸黑拉他的手，却被他手里提的袋子阻挡了。
“刚刚忘了问你，买的什么啊？”焕不会一天给他送三样东西吧？江宁笑得嘴快咧到耳后根了。
“给阿姨买的保温杯。”焕找到那辆小电动车，打开车筐把杯子放了进去。
江宁隔着口罩摸摸鼻尖：“那也挺好。你可得亲手给她。”
江宁像是料定了似的，回到家焕扭捏半天，在厨房门口张望。
江澹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干啥呢？欢欢。”
焕将那个包装好的礼盒递给江澹：“阿姨，这个……给您。”
江澹放下汤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盒子：“这是？”
“是一个保温杯，”焕解释道，“想着您上课讲课多，需要喝点温水就买了。”
江澹拆开包装，看到那个淡绿色的保温杯，莞尔一笑：“欢欢眼光真好，这颜色好看。”
“妈——”江宁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献宝似的举到江澹眼前，“这是他送我的。怎么样？！怎么样？！”
“你就显摆吧哈。”江澹别开头，顿了顿又说：“既然有了这么好的笔，那就别浪费了。我正好托人找了几套最新的模拟题和考点精编，你用这支笔来做正合适，省得在家闲的你烦人。”
江宁的笑容瞬间凝固，试探着问：“我那天不是说我还没想好吗？”
“想什么？你之前可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你去垣埌咱俩不早说好了。”江澹不解，语气还有些急躁。
“行……”江宁不想这时候惹恼她，至少要过完这个寒假，他自己寻到一份工作再开口，因为眼下他还没有退路，现在说好比火上浇油。
第六十一章 白头
江宁为了做戏做全，每天都要在书桌前提着笔写写画画几个小时，他上学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有学习障碍症，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或字母就眼花缭乱，看着印刷得极其劣质的卷子就昏昏欲睡。
所以，本就不打算考编的他在卷子上画起了乌龟，红的黑的蓝的，常用的三色笔被他当作了画笔。
"江宁，累了吧？"江澹把切好的果盘放在书桌边上。
电光石火间，江宁翻过集齐了乌龟全家福的那张试卷，留了张空白的压在手肘下。
“累。眼晕，头疼。”江宁皱着脸说。
江澹眼神下瞟：“看来还是不累，学你的吧。”
她转身出门，江宁松了一口气，回看一页的乌龟，心想这要是许愿池的王八就好了，或者试卷里能冒出来个龟仙说能实现他三个愿望也行。
不过，这不亚于白日做梦。
江宁突然正襟危坐，给焕发了条短讯，让他偷偷拿过来一本闲书，他好以此来打发时间。
“喏。”焕从家居服下摆掏出一本《呼啸山庄》。
江宁：“怎么拿这本？”
“封面好看。”焕脱口而出。
江宁砸吧砸吧嘴，有些无言以对，却不能反驳。黑金色的线条勾勒出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的剪影，他们两两相望，联想到结局，封面的确别有一番孤绝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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