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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江辞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拿上周的物理竞赛模拟卷。从办公室出来，路过美术楼楼下，听到一阵喧闹声。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脚步却下意识地顿住了。
只见几个穿着篮球队服的男生围着一个人，看身形像是林漾。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正拿着一支画笔，语气不善：“林漾，你昨天是不是故意把颜料弄到我球鞋上了？”
林漾背对着江辞，看不清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没有……昨天我一直在画室画画，根本没去过篮球场。”
“不是你是谁？”高个子男生把画笔扔在地上，踩了一脚，“除了你这画画的，谁会弄一身颜料？我这鞋可是限量款，你赔得起吗？”
“我真的没有……”林漾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别冤枉人。”
“冤枉你？”另一个篮球队员嗤笑一声，“谁不知道你整天装可怜博同情？上次李哥碰掉你一支破笔，你就哭哭啼啼要他赔你一百块，现在弄脏我兄弟的鞋，想耍赖？”
江辞皱了皱眉。他虽然不喜欢惹麻烦，但也见不得人被欺负。更何况，被欺负的还是林漾。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群人走去。
清冷的声音响起，让喧闹的几人都愣住了。他们回头看到江辞，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谁都知道江辞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主，怎么会突然出面？
高个子男生显然也认识江辞，语气收敛了些，但还是带着点不服气：“江辞？这不关你的事，我们在跟林漾算账。”
江辞没理他，走到林漾身边。林漾转过身，眼眶红红的，右边浅褐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看到江辞，他像是找到了依靠，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的鞋什么时候脏的？”江辞看向高个子男生，冰蓝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昨天下午训练完发现的！”高个子男生说。
“昨天下午，林漾一直在画室。”江辞平静地陈述，“我去拿卷子时看到了。”
其实他根本没看到，只是随口胡诌。但他的语气太过笃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
高个子男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路过画室，看到他在画画。”江辞面不改色地撒谎，“监控应该也拍到了。需要我跟你们去调监控吗？”
这话一出，几个篮球队员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本来就是想找个由头欺负一下林漾，要是真调监控，没理的反倒是他们。
“算、算了。”高个子男生有点心虚，“可能是我搞错了。”说完，带着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走光了，林漾才抬起头，看着江辞，眼睛里还含着泪，却多了几分感激：“江辞……谢谢你。”
“没事。”江辞移开视线，不想看他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他们为什么找你麻烦？”
“我……”林漾低下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可能是因为上周美术课，我不小心把画具碰到了他们队长身上吧……当时他没说什么，我还以为没事了……”
江辞了然。看来是记仇了。
“以后离他们远点。”他叮嘱道。
“嗯。”林漾乖乖点头，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今天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抬起头，异色的瞳孔望着江辞，眼神清澈又真诚。阳光透过美术楼的玻璃窗落在他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江辞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漾。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和刻意讨好，只剩下纯粹的脆弱和依赖。这副模样，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带来一阵陌生的痒意。
“下次他们再找你麻烦，就告诉老师。”江辞移开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
“嗯！”林漾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对了，你怎么会过来？”
“拿卷子。”江辞指了指手里的模拟卷。
“哦。”林漾看着那些印满公式的卷子，吐了吐舌头，“物理竞赛好难啊，我连看都看不懂。”
江辞没接话。他知道艺术生大多偏科，对理科没什么兴趣。
“那个……为了谢谢你帮我，我请你吃东西吧？”林漾试探着问，生怕他拒绝，“就当是……朋友之间的感谢？”
这次江辞没有立刻拒绝。他看着林漾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刚才他被欺负时的委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林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整片星空：“太好了！那我们下午放学去吃学校对面的麻辣烫怎么样？那家超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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