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 / 2)

他几乎是本能地，不受控制地，抬起了手。

指尖微凉，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想要去触碰那片让他心悸的淤青。

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抚平那伤痕，抹去他犯下的错。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

沈禾像是被毒蝎蛰到一般，猛地向后一仰，侧过头！

动作快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和厌恶！

薛明澜的手，就那样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指尖离她的脖颈，不过寸许之遥。

那点微小的距离，此刻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隔开了曾经的亲密和如今的疏离。

他慢慢地，有些狼狈地，收回了手。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还残留着方才被她决绝避开时的冰冷和刺痛。

雅间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几声蝉鸣，显得格外聒噪。

来之前，薛明澜在马车里想了千万句话。他想问她，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漠？想解释，那日假山旁并非他的本意。

想告诉她，他在皇后面前的不得已。甚至想低声下气地求她原谅。

可现在，看着她冰冷的侧脸，感受着她毫不掩饰的抵触，所有准备好的言语，都像鱼刺一样哽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说对不起？说他被逼无奈？在事实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沈禾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眼，目光穿越空气的薄雾，落在那对面，薛明澜的脸上——一张失了血色，痛苦扭曲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