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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乐双状态好了许多，接起话来不再延迟：“我这么大人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陆书语哼笑一声，懒得多说，随即想起另外一回事，似乎可以现在提。
不然再晚点，夏乐双彻底好转，就不太好骗了。
“夏乐双。”她轻声喊。
“嗯？”短促的应答从头顶落下来，软软的。
陆书语忍不住弯了眼：“等出院，跟我回家吧。”
病房里瞬间寂静，连呼吸声都没了。
她屏息等着，等到快呼吸不过来了，才听到夏乐双说：“为什么？”
哎……
陆书语深吸一口气，不禁扼腕，早知道应该醒来的时候就提！
“你身体不好，我是你的朋友，照顾你不是应该的？”
话落，又是久久没有回应，她干脆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面朝天花板的人。
她视线滚烫，夏乐双招架不住：“朋友也不能这么麻烦……”
这一句话说得越来越没底气，因为关于“朋友”的讨论，她们不久前刚经历过。
陆书语没有不戳破，笑了笑转移话题：“说起来，我这两天无意翻了通话记录，翻到一个归属地L市的陌生号码——”
夏乐双交握在腹部的双手一紧。
“夏老师，”她轻声问，“我的号码十年没换，你竟然记了这么久？”
“是问池姗要的。”夏乐双回得极快。
“哦～”陆书语扬眉，顺势拿出手机：“那我问问。”
病床上人几乎一震，输液的手都差点撞上床栏。
“你小心点！”陆书语吓了一跳，本来没打算拨的电话都意外拨了出去。
“喂？书语？”
夏乐双整个人僵住了。
陆书语也僵住了，脑内飞速运转，想着要不谈点工作，但现在时间都过了九点，太突兀。
于是干脆诚实以待：“抱歉，手滑打错了。”
那边池姗大概觉得无语，沉默片刻才说：“拜拜了您！”
电话挂了。
夏乐双长舒一口气。
见状，陆书语微微一笑，口出惊人：“所以夏老师，听话。”
“不听话，我可就吻你了。”
话落，夏乐双转头望过来，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你说什么？”
“我说——”
“不听话，我可就吻你了。”
陆书语毫无心理负担地又重复了一遍，并跪起身，手也抓到床栏上。
“……”夏乐双被吓得不轻，真的抿唇闭了嘴。
“乖～”陆书语忍着笑，“为了我们友谊的小船～”
说完她抬手凑近，夏乐双下意识往另一边躲，像是怕极了。
“啪。”
病房里瞬间暗了下去，只剩了昏黄的地脚灯微微亮着。
陪护床响起动静，是陆书语躺了回去。
“好了，睡觉吧。”
“晚安，朋友。”
没一会，她的呼吸声绵长起来，是睡着了。
夏乐双总算松了口气，抬手压上胸口，怕那心跳声太响，再把人吵醒。
她悄悄侧过目光，片刻后又缓缓转了身体，借着地脚灯的微弱光线，放肆瞧着陆书语的睡颜。
离得那么近，毫无防备。
她连做梦都没有梦过这样的场景。
心跳再次加速，浓烈的情绪在胸腔四处冲撞找不到出口，最后化成滚烫的汗水从手心溢出，磨人得很。
夏乐双无可奈何，唇角扬起雀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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