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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雨夜，病床上苍白着脸的姑娘，和她怀中啼哭的婴儿...
“奶奶，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浩霖，你见过陆家那小子的媳妇吗？”
“陆今安？他那媳妇可宝贝着呢，上次听文嘉彦说过带着去他餐厅一起吃过饭，我倒是还没见过。”
他正奇怪奶奶为何突然关心这个，妻子叶溪突然举着手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老公！你快看这个！"
她将手机转向两人，温老太太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方才看的那则新闻。
照片里，林晚初正仰头对陆今安笑，阳光在她发间跳跃。
"这...有什么问题吗？"温浩霖疑惑地看着反常的妻子和奶奶。
"是小林老师！那位神秘的陆太太，居然就是小林老师！"叶溪激动地说，"就是教小米朵舞蹈的那位林老师啊！"
相较于妻子的激动和奶奶的震惊，温浩霖显得平静许多。
但两人的反常反应引起了他的好奇。
尤其是奶奶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着去摸佛珠的手。
叶溪没注意老太太的转变，盯着手机终于恍然大悟——那天在地下停车场遇到的陆今安，他根本就是专程来送林晚初上班的。
而温老太太...
第42章 是个女儿啊
她思绪不由飘回二十多年前。
那时她站在医院的病房里，冷眼看着刚生产完的林霁雪。
窗外下着倾盆大雨，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犹在她耳边回响。
那姑娘才二十出头，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怀里却紧紧抱着刚出生的女婴。
"是个女儿啊......"她当时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若是儿子，或许还能商量。"
"温家不会承认你，也不会认这个孩子。"老太太至今记得自己当时冷漠的语气，"镇东很快就要娶赵家千金续弦，你最好识相些。"
林霁雪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
怀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痛苦，突然哇哇大哭起来。但那哭声没能软化老太太的心，反而让她更加烦躁。
老太太示意管家递上支票，"拿着钱，赶紧离开镇东。"
出乎意料的是，林霁雪没有接。
她抬起头，眼睛里像是烧着一团火，可说出的话却异常平静："我不要温家的钱。"
老太太记得自己冷笑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养活她？继续靠男人施舍？"她甚至用上了最恶毒的字眼，"就像你勾引镇东那样？"
病床上的女人突然抬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迸发出的冷意，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太太都为之一震。"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养活她。"林霁雪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铅块，"绝不会让她沾上温家半分。"
后来，林霁雪确实如她所说，没有再出现跟温家要一分钱。
只是，老太太不知道的是，她也没有成为一个称职的母亲。
她将那孩子送到寄宿学校后，只是定期的给她打生活费，却很少再露面。
那时候的林霁雪太年轻了，年轻到还不懂得如何做一个母亲。
她看着女儿那张与温镇东越来越像的脸，每一次对视都是往伤口上撒盐。"对不起..."她常常对着女儿的照片喃喃自语，"妈妈不是不爱你，只是..."
那个雨夜，她独自在产房挣扎了十八个小时，等来的不是爱人的怀抱，而是一纸羞辱。
她明明是清清白白的跟了温镇东——可老太太却用最恶毒的想法揣测她。
当听到温镇东要另娶时，她眼里的悲伤不是假的，那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所以她选择逃避，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
她害怕自己扭曲的爱会伤害那个无辜的孩子。就像她母亲当年对她做的那样——把对负心汉的恨，全部发泄在长得像父亲的她身上。
后她得知，林霁雪出院时连医药费都是自己结清的。
那个倔强的女人抱着婴儿，在雨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背影挺得笔直。
老太太转动着腕间的佛珠，指节微微发白。
她原以为林霁雪不过是个贪图富贵的女人，却没想到......
“奶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趁着妻子带着女儿出了门，温浩霖来到老太太身边。
刚刚她的样子，他一眼就看出其中必定有事。
他蹲在奶奶膝前，握住她颤抖的手："有什么事，说出来会好受些。"
温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孙子，还记得她母亲怀泽栩的时候，就嚷嚷着想要个妹妹，当得知是个弟弟时，那失望的小脸…
“浩霖，奶奶当年，做错了一件事…”她的声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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