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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不慌。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叠吧叠吧，在一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卷成柱状塞到耳朵里止血。
姜梓初面色复杂地看着我，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一慌，直接收回了掐我脖子的手。
“梁姨，我在听……”
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姜梓初面色彻底黑下去，“带上她，我们去医院！”
半小时前，江亭遇胃部大出血，短短几分钟时间，人就已经休克。
心跳骤停，呼吸衰竭，自主呼吸消失，很可能挺不过今晚。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动作。
车子一路开得很快，东拐西拐，没有停顿的时候。
我眩晕的脑子这样一晃，只觉得刚刚吞下去的酒液已成反扑趋势。
终于熬到医院。
黑衣保镖没给我歇息的机会，一路提溜着我往住院部跑，任由我一边走一边吐了满身。
依旧是跟上次踏足这里时差不多的样子。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这次守在抢救室门口的，少了梁雅，多了江亭遇的几个兄弟。
我被一路拽到门口，来不及反应，腿弯一阵刺痛，人直直跪下去。
肩膀处被一双大手压着，动都不动了。
“许嘉宁，你最好祈祷亭遇他平安无事，否则我保证让你今晚就下去陪他！”
“好”，我看着抢救室厚重的大门，轻声答应。
“你说什么？”
梁西渡掏了掏耳朵，弯腰示意我再说一遍。
我不再看任何人，低下头闭着眼，安静等待最终的结果。
没等太久，电子钟表上的数字即将从2跳到0时，门打开了。
褚聿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挪出来，眼角的泪水尚未来得及擦干。
他没有看任何人，对着洁白的房顶和刺目的白炽灯，一字一句郑重宣布：
“2108年1月14日晚23点58分，患者江亭遇，男，25岁，抢救无效，脑死亡。”
咚——
咚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僵硬地睁眼，一点点转动脖子，看向那抹深蓝色，“脑死亡，你说谁？”
“江亭遇吗？你开什么玩笑，他可是……”
他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男主角怎么会死呢？
男主角可是拥有主角光环的人……
手腕传来一股闷痛，我缓慢低头，入眼是那枚承诺给他却又临时扣押的山鬼花钱。
是……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我把属于他的护身符据为己有，所以护身符就没能发挥作用？
可我…可我明明是想要给他留个念想，让他活下去的啊！
怎么就弄巧成拙了呢？
我明明已经想好聚会结束后，就来送还东西，跟他告别，告诉他我已经不恨他了呀……
是太晚了吗？要是再早一些，会不会就……
“你们要……要进去看看他吗？”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开口。
似乎只要不看，人就还好好的。
隔了很久，褚聿再次出声，“他身上的各种仪器还没拆除，现在去看，心脏好歹还是跳的。”
“我去！我去……”
大概是保持一个姿势跪得太久，腿软的站不起来。
我有些心急，怕褚聿一离开，我就再没机会见到他，不得不举手示意。
在褚聿冷淡复杂的注视下，我用力扯断裙摆，没了它的干扰，我得以顺利地站起身。
“需要换防护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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