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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一沾地，眼前先泛起漆黑的麻点。还好傅非臣早有预料似的，几步上前将他扶住。
陈念脑袋磕到了他还有些潮湿的胸膛上。大概是刚洗完澡，檀木香很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更温暖的气息。陈念不好形容，也不敢细品，他慌慌张张撑直身子：“你自己过来的，别赖我碰瓷啊。”
嗓子都快劈了，跟他划清界限倒是很快。傅非臣捏着他耳廓揉了揉：“低血糖了？”
“……”陈念很没脸地点头。感觉对方看不清，又只能小声开口，“……有吃的吗？”
傅非臣笑了声。他的手垂到陈念肩上，轻拍两下：“有。”
“在这儿等着。”
-
傅非臣出去一趟，给他端来了一碟松饼和一杯牛奶。
都还温热着。松饼上淋了枫糖浆，甜香暖意融融，勾得陈念肚子更响。
傅非臣的唇角很有往上扬的趋势。
陈念咬牙：“……笑屁啊，你没饿过吗！”
“没饿成这样过。”
傅非臣目光落在他身上。T恤皱巴巴、紧贴躯体，几乎看得清底下凸起的肋骨。
是该好好养养，今今都比他肉多。
陈念有点怀疑傅非臣早就预备好了，但是没问。万一傅总脑子一抽又在这儿明码标价，他肯定还得吃亏。
幸好傅非臣也没主动提。主卧里有张单人沙发，他拿着一沓文件在上面坐了下来，貌似看得很认真。
陈念把盘子放在腿上，一边吃一边打量整个房间。
睡觉前脑子乱七八糟，没来得及细打量。现在他才发现这地方看起来远比傅氏那个古堡似的庄园更符合傅非臣气场。
——全现代极简风装修，入眼一色的黑白灰。墙上挂画不知道出自哪位艺术大师之手，色彩暗淡但笔锋却锐利，寥寥几笔勾勒出阴天下的湖泊和森林。
傅非臣冷不丁道：“很喜欢？”
“……”陈念没想到他还分神注意着自己，差点被松饼噎住。他咬着叉子瞪了过去，“喜欢、喜欢什么啊？”
“那幅画。”傅非臣难得没趁机占他便宜。不过很快，这人就又反问，“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陈念呛了回去。他低头喝了口牛奶，舔舔嘴唇才说，“不喜欢。”
傅非臣眯了眯眼：“为什么不喜欢？”
“这你也要管，”陈念无力吐槽，“你留学留的是太平洋警校吗？”
“好奇而已。”
……
陈念感觉傅非臣最近的求知欲越来越旺盛了，且越来越针对他。他抿抿嘴唇，掏出手机来看叶眠发的那一长串消息，随口回道：“我又不懂这个，就觉得看起来太压抑了，让人心里不舒服。”
剩下一句真心话没说——傅非臣居然还把这种画挂卧室天天看，真乃神人也。
陈念答得敷衍，傅非臣却好像很满意。他重新拿起没看完的文件，低声道：“可能创作者当时想留下的，就是这样的瞬间吧。”
好高级，陈念没太懂。他叉起块松饼叼在嘴里，回叶眠的消息。
这小子果然没正事，发了一百来条语音加文字，总结下来就一条信息。
——他爸他妈和谈不成，要真刀真枪开干了，叶眠已经选了边站。从此，他将以哪吒为榜样，誓要打飞他渣爹的狗头。
陈念回他：【别这样，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又问：【那你是不是要忙了？】
叶眠居然秒回：【念念哥，你找我的话我有时间。】
陈念：……
要不你还是去忙着吧。
正好嘴里东西已经吃完，他把手机放下，端着盘子下了床。
还没走出卧室，就听傅非臣问：“去干嘛？”
……
三更半夜的能干嘛，陈念挺莫名其妙：“刷盘子啊。”
“放着就行，明天有人来收拾。”傅非臣起身走过去，把盘子和牛奶杯都没收了，“去，把自己刷刷。”
“……”
昨天折腾过这么一大通，身上是挺埋汰的。陈念之前身心俱疲没空管这些破事，现在忍不住就有点臊得慌。他挠挠耳朵，跟在傅非臣后面据理力争：“我回去再洗。你这儿又没有我的衣服，洗完我穿什么啊？”
“谁说没有？”傅非臣已经带着这么个小尾巴走到了岛台边。
把盘子往上一搁，他回手揽住陈念：“你睡着的时候，东西已经送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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