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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谈过男朋友吗？”
厉迟晏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姿态闲散得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连眉梢都带着几分恶劣的愉悦。
“抖得这么厉害？”
低沉的嗓音裹着刻意的惊讶，尾音却愉悦地上扬。
“应该是没有。”
他故意用马鞭柄划过她战栗的锁骨，冰凉的金属在她肌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这反应让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乔婉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钉住的蝴蝶般动弹不得。
她用尽全力推开男人，瓷白的小脸瞬间褪去血色，连指尖都泛起不自然的青白。
“那天…那天在卫生间的人是你对不对？”
第42章 杀了你
他唇角微勾，喉结随着低笑轻轻滚动，嗓音沙哑得如同粗粝的砂纸，
“什么卫生间？”
厉迟晏退后半步，好整以暇地观察她颤抖的身躯和楚楚可怜的神情。
面对她的疑问，他皱眉，眼尾随着笑意牵出几道细纹，却丝毫不减凌厉。
“乔婉，你那天在卫生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
乔婉咬着唇没有说话。
她的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被咬出齿痕的唇瓣还残留着一丝血色。
这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不是他。
“你别装了，肯定是你。”
她的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睫毛慌乱地扑闪着，在眼下投下凌乱的阴影。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真不是我。”
厉迟晏挑了挑眉，没承认。
“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
他悠悠扫了她一眼，转身进了马房，将那条吊坠捡起来，放在她手上，
“你别怕了，我没恶意。”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不似安慰，落在心底跟有旋律的音调似的。
乔婉的心在擂鼓，慢慢收起手，冰冷的玉坠在掌心里渐渐发烫。
她落向男人的眸光中混着戒备与不安，睫毛每一下轻颤都泄露着内心的紧张。
下一秒，她扭头，转身就跑，速度之快，以至于男人视线中只剩下一抹残影。
他勾唇，幽幽暗暗的眼底抹开淡淡的笑意。
还真是比兔子跑得都快。
—
此刻，房间。
楚绒从浴室里出来，推开玻璃门，氤氲的雾气随着她的动作飘散而出，像一层薄纱轻轻拂过她湿润的肌肤。
桌面上的手机原先还亮着，却在她出门那一刻熄了屏。
拿起来一看，有三通未接来电，都是二哥打过来的。
楚绒下意识拨回去，可手机信号只有一格，接连打了四次都显示失败。
“婉婉？”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看见乔婉，只好披上小外套，打算出去找个信号好一点的地方给沈厉寻回电话。
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尽头的窗边，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映入她眼底。
楚绒微愣，转头就想回房间。
可刚要转身，动作就停了下来。
不对。
她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躲他？
这么想着，她挺直了腰背，往男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鹤钰就斜倚在走廊尽头的窗边，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猩红的火星在昏暗里明灭不定。
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落，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冷清的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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