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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酒之前还特地寻求同意，
“老婆，你看，孩子们也爱喝，你就同意一次好不好？”
易秋雯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餐桌上就响起了酒杯碰撞声。
老太太心情还不错，也小酌了几杯。
楚绒坐在位置上小口小口喝着汤，视线聚焦在桌上摆的那束鲜花上，思绪放空中。
大人们拉家常，她只负责吃。
至于喝酒，那是她碰都不能碰的，她的高酒杯里装得是苹果汁。
楚绒也不喜欢白酒，味道太浓，又呛，还容易醉。
佣人上酒都上了五次，四个白瓶都空了。
楚严还不停，又喊管家拿多几瓶过来。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转头，一一看下来，二哥三哥以及她身边的鹤钰脸都有些红了，红晕从耳后悄然爬升，渐渐染上颧骨，在男人冷白的肤色上格外分明。
楚绒悄悄拽住了鹤钰的衣角，小小声道，
“别喝了，你们喝不过我爸的。”
楚严在她三岁的时候还去参加过江南「我是酒王」大赛呢，他还是冠军。
大赛奖品是江州非中心区域的一套房。
她爸肯定不是奔着奖品去的，他就是爱喝酒，是个酒迷，娶了老婆之后被管得太严，好不容易有机会就放飞自我了。
当然回家之后就跪了好几天搓衣板，写了三万字保证书。
鹤钰沿着她的手背往下，掌心相贴的刹那，她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轻轻扣住。
男人的力道不重，却带着醉意里难得的固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她的手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雀，
“没关系。”
他声音很低，被席间的谈笑切得零碎，只有她能听见，酒气混着他身上惯有的冷松香，随呼吸扑在她耳畔，烫得她耳尖发麻。
楚绒挣脱不开便狠狠踩了他一脚。
她今天穿的粉绿色的花裙子，配双低跟蝴蝶高跟鞋，踩人不痛。
踩踩踩，踩踩踩。
他松开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抿了口甜滋滋的苹果汁，心里乐开了花。
这招真有效。
鹤钰还在喝。
楚绒很快收住了笑。
“切！”
她劝不动也就不劝了。
反正到时候喝到醉死难受的又不是她！
察觉到她的情绪，鹤钰转头，小指勾住她的，孩子气地晃了晃，
“第一次上门，我总要表现得好一些。”
“……”
楚绒抬起头，恰好对上他幽深的眼。
男人醉得眼角泛红，目光却比平日更亮，像雪夜里突然拨亮的灯。
她心尖一颤，迅速移开视线，嗯了声，
“哦。”
易秋雯也喝了一口红酒，将视线落过去，发现两人在讲悄悄话，笑了笑，道，
“阿钰，你和昭昭快结婚了，平常可以多见见面。”
鹤钰放下酒杯，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会的，希望昭昭多给机会。”
少女正低着脑袋专心致志地挖碗里的饭，当没听见。
家宴进行到尾声，楚严已经喝大了，到底醉没醉不好看出来，那双眼透着红血丝，但还是清明的。
沈老太太站起身，他坐在位置上，突然出声，
“老太太，我闺女这事，您不给个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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