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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予听她叨叨个不停，每个字都充斥着对他的心疼，心里暖暖的：“没办法，最近拍的剧情是我被人设计陷害中毒还被丢进荒山野岭的一个洞窟里，被折磨得没个人形，也不能完全依赖化妆老师的技巧，还是得瘦几斤才更贴合戏里描述的状态。”
闻言，黎青酒更心疼了，盘着腿坐在床上，手指抠着睡裤的花边，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你怎么回事？黑眼圈那么重。”池予瞧着她跟个小老太太似的皱巴着脸唉声叹气，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别以为她贴了眼膜他就看不出来。
“熬夜熬的，连着好几天都是凌晨两点以后收工。”黎青酒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那岂不是很累。”
“是有点累，不过跟你比起来还是轻松多了。也不用我做什么，曾以晗拍戏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顶多趁她中场休息时给她送送水、盖盖衣服，她有时候心疼我都让我坐躺椅上睡觉。”
哪能真的睡啊，别人家助理都忙前忙后，她不能因为跟曾以晗关系好就不把她当回事，相反的，更应该好好照顾她。
池予：“小九，你想一直给曾以晗当助理吗？等她事业步入正轨，拍戏可就不会像从前那样小打小闹了，相应的，你给她做助理也会辛苦很多。”
她当初陪着曾以晗进圈，他没有反对，是尊重她的选择，也是觉得她不会长久如此。
黎青酒没太明白他怎么突然提到这个问题，想起他之前说的话，她不由地做出一个猜测：“你是想让我去给你当助理吗？”
池予：“……”
看来她把他之前的玩笑话当真了。
“不是。”池予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思考过，除了给曾以晗当助理，还想做点什么？”
“我还真想过。”黎青酒身子往后，仰躺在柔软的被褥中，两只手高高举着手机，“当初答应曾以晗陪她闯荡娱乐圈是因为我那会儿人生没方向，加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有点担心她。她之后如果大红大紫，不再需要我了，我就开个摄影工作室之类的，拍拍片子。诶，你有看我的微博吗？我给曾以晗拍的那些照片，除了她的粉丝喜欢，还有好多路人在热门上看到关注我，说我拍得好看，很有个人风格，还有人私信问我接不接外拍。”
她大学念的是导演专业，不是白念的，对于构图、摄影、美术方面有一套完整的体系，也有自己独特的审美，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喜欢拍东西。
池予吞掉一块没一点咸味的牛肉，慢慢咀嚼，听她说完，嘴角缓缓勾起，绽放一抹笑容：“挺好的。以后我出钱，给你开摄影工作室，然后你接单赚钱养我。”
黎青酒从自己的美好幻想里抽离出来，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等等，我赚钱养你，那你干嘛？”
池予挑眉，话说得理所当然：“我负责貌美如花。”
“……”
黎青酒被雷到，眼角颤了下，可是当她盯着那张可以称之为“貌美如花”的脸，说不出反驳的话：“可以，我养你。”默默接上一句，谁让你长得好看呢，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池予霎时笑得跟朵花一样。
黎青酒想到什么，从床上爬起来坐好，手指拨了拨凌乱的刘海：“有件事忘了问你，上回那个……姚什么微雨，没再私底下找你吧？”
“嗯？”池予干饭的动作顿住。
“嗯什么嗯，别给我装傻，如实招来，不然我就去找人刺探情报，要是被我发现你有所隐瞒，你晓得我的厉害。”她冲着镜头挥舞拳头。
池予被呛了一下。
除了杜鸣，她还能找谁刺探情报，可她也不想想，是他给杜鸣发工资，杜鸣能出卖他吗？
“姚微雨已经杀青了。”池予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又给自己塞了一块牛肉，嚼了嚼咽下去，突然发现搭配着小九的声音，没放盐的清水煮牛肉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他老婆果然比较下饭。
“杀青之前呢？”黎青酒看出池予在顾左右而言他，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有种警察在审问不老实的犯人的架势。
池予拿起保温杯，拇指顶开盖子，喝了口水。
黎青酒：“池予，你在掩饰什么？”
池予咳嗽了一声：“好吧，她确实找过我。大半夜，收工回酒店，我刚洗完澡，她来敲我房门，找我对戏。”
黎青酒那张清纯动人的脸严肃得可怕，嗓音都沉了下去，一字一顿道：“然后呢？”
池予眼神坚定，就差对天起誓了：“还用说吗？我当然没给她开门，我说我要睡了。”
之后也有几次是在片场，姚微雨过来给他送咖啡送零食，还有暖宝宝之类的东西，很殷勤，当时那么多工作人员在场，他不好一再拒绝落人口实，接过来回头塞给了杜鸣。还有次差点倒他怀里，他错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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