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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还要去吗？”予慕善把玩着盛着果汁的高脚杯，问江意生。
江意生不说话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赵峰运站在那里，白楚可以选择让不让他介入，可你要站过去本身就是介入，白楚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复星公司一直都想和予江搭上些关系，你站过去了，合作谈成了，算你的还是算白楚的？他们又会怎么想白楚呢，白楚的公司会不会利用你和她的关系再次逼她做别的事，她和你的关系还能那么单纯吗？”
江意生睁大了眼睛，她根本没有想那么远。
也不知道方才自己的冲动差点给白楚造成那么大的麻烦。
“那我应该怎么办？”江意生情绪有些低落。
“如果赵峰运介入了，你还会喜欢她吗？”予慕善向问小孩子一样问着江意生。
江意生垂了垂眼睫，她不知道。
予慕善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马上松弛下来：“她和你这么要好都没有过来找你，又怎么会让赵峰运介入呢？”
江意生恍然大悟。
她和白楚姐这两个月相处下来都是她主动找白楚，别说让白楚找自己帮忙了，就是让她陪自己吃个饭都很不容易。
江意生对予江公司的势力远没有外人了解，白楚又怎么会不知道予江能给她带来什么。
可白楚从未和她提过工作的事。
“你是不是以为妈妈不让你过去是为了考验她？”江航突然开口。
江意生点了点头，一开始她的确这样以为的。
“你妈妈看人很准的，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考验小孩子，她是在帮白楚。”江航笑着道，“你能做的就是给她准备点醒酒汤吧。”
江意生怔愣抬头，白楚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脸上开始泛起了酡红。
江意生马上吩咐章桃去买醒酒汤。
然后她等啊等，突然看到赵峰运提前离开了。
她脸上顿时绽出笑意，讨人厌的东西终于走了。
但白楚仍旧和对面的人谈着什么。
江意生远远地看着她，她今天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把头发盘在脑后，鬓角处的发丝微微卷于耳前，漂亮极了。白楚右手端着酒杯，手腕上还戴着江意生送给她的那个手串，言谈举止，端庄大方。
白楚又喝了一杯。
再一杯。
江意生看见白楚悄悄用左手扶着身后的桌面，心里一阵抽疼。
“怎么还不结束啊？”江意生再次开始急了起来。
“谈生意嘛，很不容易的。”予慕善看向白楚，目光中多了一丝对小孩子的怜爱。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白楚喝了多少杯。
终于，江意生看见白楚和对面的三个人握手了。
“太好了，终于能签合同了。”江意生替白楚开心。
“只是口头达成了，真正签合同的时候对方也有概率变卦。”江航泼了江意生一盆冷水。
“啊？”
“但大概率不会，只要没有人从中作梗，合作基本上就算定下来了。”予慕善笑着看向江航，“你爸只是告诉你生意场上可能发生的残酷，吓唬吓唬你。”
“真是的。”江意生又开心了起来。
白楚见复星公司的人走远了后，顿时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头昏得厉害，甚至开始出现耳鸣声。
她难受地解开了衬衫的前两颗扣子，打算坐一会儿就走。
倏尔，耳边突然出现模糊的声音：“白楚姐。”
“白楚姐。”
白楚强睁开眼看去，只见江意生蹲在自己身边，眸色紧张。
“你怎么来了？”白楚本能朝她笑了笑。
“你这个样子要不要去吐一吐？”江意生看着白楚的样子十分心疼，她想扶白楚起来去洗手间。
她手刚一碰到白楚，就被白楚紧紧握住。
“别动。”白楚滚了滚喉咙，眉头紧皱，另一只手遮住眼前的光，嘴唇开始发白。
江意生果真不动了，白楚的力气很大，她的手被白楚攥得很疼，但她不舍得抽出。
她安静地蹲在白楚旁边，心疼地看着白楚。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白楚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卸去手上的力气，轻轻捏了捏江意生。
“扶我去吐一下。”白楚用气音说出。
“好。”江意生慢慢拽着白楚起身，扶着她的肩膀，缓缓往洗手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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