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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气里夹杂着不可忽视的杀意，康公公和周围的宫人不知晓他为何突然动怒，全部都害怕得齐齐跪了下去。袁玑和暗卫亦是跪地叩首。
“就这么喜欢当黄雀？”
承明帝一开口，便散发出宛如从九幽之下喷薄而出的阴厉狠恶之气。
他眼底翻涌着凶狠的怒火，心里的失望和暴怒交织在一起。今日一早，袁玑和暗卫就入宫来禀报了昨夜那些黑衣女子的状况和身手。
他们不知道那些黑衣女子是什么，他这个承明帝能不知道吗？
宛若活死人一般不知痛苦，只一味的追杀目标，这分明是琅绛国内一支异族的蛊兽秘法！琅绛王还在任时，那支异族便是靠着那一手蛊兽秘法过得十分风光，直到女帝登基后才销声匿迹，到最后成了不可宣之于口的存在。
那蛊兽秘法太过阴损，光是要养出一只母蛊都要献祭近千人的血肉才得以养成，子蛊则是需要以女人的母体供养，一个女人只要吃了母蛊的虫卵，肚子里就能爬出来三十只子蛊，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不知是上天降罚，还是因为那异族之人喜欢用自己人来养蛊，自古以来，他们的人数就少得可怜，后来销声匿迹，怕是被女帝赶尽杀绝了。
要问承明帝如何晓得此事？当年先皇御驾亲征于琅绛，那琅绛王使的就是这个阴损招数，四肢都被砍了就张嘴咬人，头被砍下了也还能挥舞手里的兵器。
若不是因为异族的蛊兽秘法，那场战争他们大虞不可能会败，萧桐也不会被送去琅绛当质子！
在那场战争里，大虞死了将近二十多万的将士！！！
至于那些黑衣女子撕碎死去同伴的尸体，把尸块全部带走......应当是萧桐下的命令。如果尸体若是留在原地，难保大虞内有什么奇能异士发现这蛊兽秘法。
“既然你要为她做赴死的蝉......”
承明帝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忽而冷笑一声。
“那朕，成全你。”
第199章 夜深人静，掠水惊鸿
大理寺的刑房内，一名商贾地主被绑在木架上，他浑身是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其他刑房内也有商贾地主被不断的虐打。
“啪！”一道带有倒刺的鞭子狠狠抽打在血肉之躯上，伤口汩汩冒血。
商贾地主的惨叫此起彼伏，有几个支撑不住已经昏死过去了。
程寻知坐在靠背椅上，眉眼间尽是寒冰一般的冷意。
“泼水。圣上口谕，今日吐不出实话，就打到他们吐为止。”
狱卒听言，提起旁边装满盐水的水桶便往商贾地主身上泼。
一个商贾地主被盐水刺激的当即便醒了过来，眼见那沾了他碎肉的倒刺鞭子又要甩过来，气息微弱道：“我说，说，我，说......我全都招，我都招......”
随着他口中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程寻知的脸色愈发可怖。
太子萧清纪......胆大包天，其心可诛！！！
难怪圣上会那般反应，但圣上还留着他一条命，只是废黜太子之位，看来萧清纪还有些用处。不然就依照圣上先前的态度来看，萧清纪作为一朝太子，被砍杀十次都是少的。
不过萧清纪所犯的罪行到底要不要全部昭告天下......还是要看圣上那边的意思。
“你说什么？！”
入夜之时，尚榆晚双眸紧紧盯着带着消息赶来的楼客，心中惊骇不已。
“他竟然......”
亲自对萧清纪动手了？
这怎么可能？
尚榆晚思虑片刻，挥手让楼客退下。
她在原地转了几圈，心中疑窦丛生。
承明帝怎么会对萧清纪亲自动手？这么突然，是萧清纪还是萧桐在背后做了什么？
不过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萧清纪还不能死，毕竟萧桐还藏在他背后，承明帝不会轻易放走这个现成的钩子。
原本只要她进入程寻知的视线范围，再等雪狼村那些地方的赋税去向查了个水落石出，萧桐就能被扯出来，尚家之事也可以借此顺水推舟的拉出来搏一搏。可现在承明帝对萧清纪动了手，萧桐却还安然无恙......
尚榆晚心头忽然一震。
承明帝是在顾忌——那些黑衣女子？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逼得承明帝亲自动手？
尚榆晚眉头皱成一团。那些黑衣女子难不成也中了什么毒？可楼客并未查出那是什么毒......会传染？会变成无知无觉的活死人？倘若琅绛要是真有如此手段，何至于被大虞压一头？
“罢了，在这儿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一个结果。”
尚榆晚抬脚走出屋内，避开公主府内外的眼线，直奔祈王府而去。
此时的十二还在院中练刀。因为尚榆晚不在祈王府，她已经担心得好几个夜晚没睡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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