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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他果断道，眼珠一转看见陆行远面前的杯子，“你那杯叫什么？”
陆行远：“明天见。”
这名字取得豪横，苗延跃跃欲试道：“让我试一下。”
陆行远：“别了吧，好看的酒也容易骗人。”
苗延抿着嘴和他对视，半晌，咕哝了一声：“小气包。”
一向大方的陆行远挑了下眉，让出了酒杯。
一口下去说不上明天见，但确实今晚是睁不开眼了。
好在苗延的酒品不错，虽然人迷迷糊糊的，但不会大喊大叫也不闹腾，安安静静地靠在陆行远身边等车。
叫的出租车很快就到了，陆行远包着苗延上了车。好在上次送过爱心早餐，陆行远还记得小区的名字，报了地址车很快驶离了酒吧。
苗延倒也不是完全没意识，只是呆呆的，像电脑发热死机了一样笔直地靠在椅背上。陆行远余光一扫就忍不住笑，但也没笑出声，嘴角刚扬起来，苗延就一激灵看了过来。
他平静地组织语言：“你笑我。”
陆行远模仿他的语气，“我没有。”
苗延皱眉，“你还学我！”
陆行远就笑。
苗延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以为自己很有气势，实际就跟小猫闹觉似的，咬字也黏黏糊糊：“不许学了！”
陆行远扶住他不让撞脑袋，“好好好，不学你。”
苗延很轻易被哄好了，哼哼唧唧地冲自己发火，“下次再也不喝了，再喝就是汤圆。”
陆行远好奇：“为什么是汤圆？”
苗延讲话没逻辑，但语气很横：“你别管！”
陆行远笑着应了声好，看他窝在一边重新安静下来就开始回消息，有老师问的回宿舍了没有，还有室友让他别死外边的。
刚发了两条，余光里苗延慢悠悠地就开始挪动了，被发现了就若无其事地垂下脑袋玩手指，等他开始打字了又慢慢挪。
陆行远只好装作不知道，等人挪到身边了，才转头去看。
苗延轻轻靠上了他胳膊，垂着头嘟囔道：“我想吃汤圆，要黑芝麻馅儿的。”
陆行远就问：“你要和谁吃汤圆啊？”
苗延：“和你啊。”
陆行远：“我是谁啊？”
苗延小发雷霆：“笨！你是陆行远啊。”
嘀嘀咕咕了一路，苗延下了车反而安静了，像个上了发条的小玩偶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陆行远身后半步跟着，也不肯和人并排走。
见他一声不吭，陆行远按着记忆把人带到楼下，问：“能自己上去不？”
苗延：“我只是喝多了，又不是傻。”
还挺清醒，能顶嘴呢。
陆行远想揪一把他红透了的耳朵，最后却只是笑笑，“你家门钥匙呢？”
苗延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钥匙串，理直气壮地说：“帮我开。”
陆行远接过来，对着门锁比对了一会儿，“哪一个？”
苗延：“不知道啊。”
陆行远无奈，只好一个个试过去，老式的居民楼钥匙大小事最常见的那种，试了好一会儿还有一大堆相似的。
苗延这会儿又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拿钥匙的手。
陆行远问：“你真不知道是哪个？等会儿别在这儿吹感冒了。”
苗延答得很快：“不知道，我喝醉了啊。”
说他不清醒吧，他知道自己喝多了；说他清醒呢……
要真是演的，一是没必要，二是不进演艺圈真的屈才了。
陆行远又试了好一会儿，门终于打开了，他扶着单元门，转头一看苗延还站在门外。
“回家了，在那看什么呢？”
苗延一个大跨步跟上，一把就握住了陆行远的手。
沉默片刻。
“嘿嘿，好看。”
第二天一早，苗延在自己的小床上醒过来。
大脑很忠实地回放了昨天晚上的记忆片段，那声憨厚中带着一丝狡诈的“嘿嘿”就在脑海中响亮地重复着，还带着楼道的回音混声。
苗延平躺着，凝视着天花板，估算自己一头撞死的概率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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