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1 / 1)

最后一个秃鹫武士被赵红缨一刀枭首。风清绝收鞭勒马，霜藤鞭鞭身滴落粘稠血珠，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割颅，垒！” 风清绝声音冷硬如铁。

赵红缨舔去溅到唇边的血，狞笑：“割！堆高些！”

五百多颗秃鹫武士的头颅被迅速割下，连同她们酋长那颗须发怒张、死不瞑目的首级，在谷口最当风的斜坡上，堆砌成一座巨大的、狰狞的圆锥！

凛冽的北风裹挟着雪沫和冰晶，疯狂扑打在这些新鲜的头颅上。

伤口涌出的滚烫热血遇风即凝，迅速冻结，将一颗颗头颅牢牢“浇筑”在一起，形成一座由血肉冰晶天然黏合、坚固无比的血色京观！

风清绝看着那座血色京观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她还是走上了和前世一样的暴君路。

一部分铁鹞卫负责送这些被抢来的男人孩子们回去，其他的则去往鹰击谷处理后续，风清绝独自一人策马回了王府。

甫一踏入王府，风清绝并未急着入内院。先在外院利落地卸下那身沾染了血污与寒气的银铠，命侍从取来温水与布巾，仔细拭去指缝间残留的暗红血渍与冻土冰碴。

直到周身再无一丝战场带回的杀伐戾气，只余下清冽的凤翎香与北疆特有的霜息，她才整了整素净的常服袍袖，步履沉稳地踏入内院。

书房内，炭火融融。风清绝行至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冷的镇纸。

今日鹰击谷一战，手段酷烈，以五百颗蛮颅筑京观立威，为的便是这“杀一儆百”四字。

她深知，在这弱肉强食的北疆，温良恭俭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

唯有将“凶残”、“暴戾”之名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觊觎者的头顶，才能震慑住那些有贼心没贼胆的鼠辈，让他们在伸出爪牙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头颅够不够硬。

唯有如此，方能争取喘息之机，腾出手来梳理这千头万绪的北疆乱局。

黑狼部的前车之鉴，加上今日秃鹫部的血淋淋下场，风清绝眸中寒光微凝。

这两桩事，决不能无声无息！这“镇北王”的名头，必须伴着这血腥的战绩，如同北疆最烈的朔风，刮遍每一个部落、每一座城邦，刮进每一个敌人的骨髓里。

第163章 万岁

翌日，大街小巷便开始有人在传唱一首诗：

北风割我疆，狼秃啄我氓。

弱男缚绳去，童啼雪中僵。

王姬横鞭至，玄甲照寒芒。

一鞭黑狼灭，再鞭秃鹫亡。

京观慑群丑，骸骨砌边墙。

夺回父与子，热泪融冰霜。

但见鞭影处，四野息刀光。

巍巍镇北柱，永镇山河长。

凛冽的寒风吹过庆安城低矮的土墙，却吹不散城内骤然炸开的、近乎癫狂的热浪。

“听说了吗？！王姬！是镇北王！” 一个裹着破旧皮袄的老汉，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抓着街坊的胳膊死命摇晃，“她把秃鹫部给屠了！就在鹰击谷！五百颗蛮子的脑袋，全垒成了京观！像小山那么高！”

“何止秃鹫部！连带着之前四处烧杀抢掠的黑狼部，也早让王姬给连窝端了！” 茶摊的老板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手里的陶碗“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也浑然不觉。

“天奶开眼啊！那帮天杀的畜生！抢我男儿！抢我男人！如今……如今他们的脑袋全成了冰坨子！堆在王姬立的碑底下！”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这座在苦寒与恐惧中瑟缩太久的边城。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女女男男，老老少少。

有人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那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悲愤与狂喜；有人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朝着王府的方向咚咚磕头，额头沾满污雪也毫不在意。

口中不住念着“王姬万福”、“活菩萨”；更多的人则是奔走相告，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对那血腥手段本能地畏惧，最终都化作了对“镇北王”这三个字近乎神祇般的敬畏。

“京观…我的天奶…”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脸色发白，喃喃自语，显然被这酷烈的手段震慑得不轻。

可当她看到旁边一个夫人抱着失而复得、正狼吞虎咽啃着热饼的半大男儿时，那点文人的不适瞬间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杀得好！杀光那些畜生！王姬…当真是北疆的定海神针！”

“镇北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呼喊立刻如同山呼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庆安城和周边城镇！

只有皇帝能用万岁又如何？她们这些穷窝窝里挣扎一生的穷苦百姓，哪管那帝位上坐的是谁，天家为了帝位斗得头破血流、百官为了晋升手段百出和她们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