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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一向干净的烟灰缸此时放了一根烟蒂。
烟味的气味仍旧没有消散干净，在空气中余荡。
看见陈兴之一个人上来的，黑曜凌厉的眼眸微眯。
陈兴之在他发话前，连忙道：
“有个实习生把经过拍下来了。”
打开视频递给宋庭辉，就站在一旁等着。
视频里杨诗琪辱骂嘲讽的声音在顶楼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不到五分钟时间，陈兴之偷偷瞥了宋庭辉几次，他的脸色从冷冽到阴鸷，周身被一股戾气笼罩。
看完视频，宋庭辉放下手机，沉默了半分钟。
那半分钟里陈兴之觉得他在调整情绪，因为说话时，他身上的戾气已经消散很多。
“去叫宋小姐上来！”
陈兴之直接用前台的内线给南嘉打电话让她去顶楼。
南嘉心知肚明陈兴之叫她只是借口，真正找她的人是宋庭辉。
刚才陈兴之找人的事在她们楼层传开了，她自然知道这件事是宋庭辉授意的。
至于宋庭辉听到什么版本，对她刚进公司就和人发生冲突又有怎么的猜测，对她的品性又是怎么的评断，她就管不了了。
毕竟她已经很努力在隐忍了。
进门碰到要走的陈兴之，陈兴之冲她点点头示意她进去，并且体贴地带上门。
南嘉站在门后并没有上前的打算：
“小叔，您找我！”
“过来！”
宋庭辉的声线很低很沉，她走上前在距离宋庭辉一米处停下。
宋庭辉坐在沙发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她一直有在刻意回避，可因为距离太近，宋庭辉的目光又太过直白导致她的眼神有种无处安放的尴尬。
“脸还疼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五年前一样。
南嘉忽略心底突涌而至的酸涩，声音冷淡：
“不疼！”
脸疼不疼的无所谓，她其实很怕宋庭辉追问她，为什么来公司第一天就和别人发生冲突。
根据过往的经验，如果她告诉宋庭辉她没去招惹人，是杨诗琪像只疯狗一样咬人，这样的话宋庭辉一定是不信的。
她站在那里的样子是一贯的沉静冷淡，一副已经没有什么想说，接受一切的姿态。
宋庭辉觉得心底的痛意充斥胸间仿若要冲出来。
“为什么不还手！”
他问。
有一瞬间，南嘉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宋庭辉又说了一遍：
“为什么不还手，我告诉过你，谁惹你，你惹回去，谁欺负你，你加倍还回来。”
怕她听不懂，他又解释：
“宋南嘉，你不是孤儿，你是宋家小姐，是宋氏集团的千金，你背后有我给你撑腰！你不需要委屈求全，不需要息事宁人，这些我都教过你的！”
说这话时，宋庭辉自始至终都不错眼地紧紧盯着她。
南嘉有些恍惚，仿佛回到小时候刚转入贵族学校的那一年。
那个时候她还没长开，个子矮，皮肤也黑，经常被有些无聊的人欺负。
有一次也是捏得胳膊青紫回来，在餐桌上被宋庭辉看见了，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的宋庭辉在她心中就像是一棵永远长青的参天大树，能为她遮风挡雨，庇护她成长。
可也是他，亲手葬送了她对他的依赖。
而息事宁人是在彻底失去宋庭辉的庇护后学到的第一课。
这个世界上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所以，宋庭辉现在说这话在她听来就像是大人在哄小孩，并不能激起她内心多少波澜。
但为了表达宋庭辉愿意哄她的谢意，她还是礼貌平和地道谢：
“谢谢小叔！”
然后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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