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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刚才高斌跟我说，陆海凡已经脱离危险了。”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洛寒川声线平静，情绪仿佛并无任何异样的起伏。
童惜提在胸口的那一丢丢紧张，一下子送上了九霄云。
“你是说昨天我们救下来的那位陆老先生么！真的么！太好了！”
“是你救的，不是我们救的。”
洛寒川坐在洗手间的洗面池旁，他想撑着台子站起来，可也许是昨天负重的厉害了，今天双膝有点肿，颇有几分吃力。
他怕童惜担心，没有告诉她。只是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她的帮助的。
“小童，进来下。”
洛寒川坐在轮椅上，这个高度刚刚只能照见洗面池前的大镜子。梳头洗脸尚可，如果要倾身凑过去刮胡子的话，是有点不方便的。
童惜看到洛寒川的脸颊上已经涂了一部分泡沫，一手持着剃须刀，另一手捏着一把有点萌的小圆镜？
粉红色，带小碎花？
童惜心里一痒，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
“借用你的。”
洛寒川一眼看穿了她脸上大惊小怪的疑惑，然后皱皱眉，把镜子丢还给她。
“我不方便，你帮我。”
“好……”
童惜按捺心底的忍俊不禁，上手接过他的剃须刀。
昨天他帮她吹头发，掏耳朵。
今天轮到她帮他刮胡子了？
这样小小的充满幸福感的生活日常，不就是自己最向往的么。
只不过——
感受到童惜有点紧张的样子，洛寒川有点好笑：“你在害怕什么？当医生的，拿手术刀切人家肚子都不怕，还怕刮胡子？”
洛寒川糊着一脸的泡沫，童惜勉强笑了笑，其实手心里的汗一直就没停过。
“那，那不一样好么？我是医生又不是兽医，兽医切小动物才要先刮毛呢。”
洛寒川气得差点咬她一口，这什么破比喻啊。
“快点，我可不想自己看起来一直像个圣诞老人。”
童惜哦了一声，抿了抿唇，一只手轻轻扶住洛寒川的下颌。
视线一不小心落入他幽深的眼眸，童惜心里一暖，手上的动作终于自然了起来。
童惜刮得很小心，很认真。左半边处理干净以后，她又用干净的毛巾围住洛寒川的另一侧脖子，然后将再用温毛巾湿润他的右脸颊。白白的剃须膏有股清爽的薄荷香，清晨的洗手间里，阳光本是光线明亮的，气氛却不知不觉地旖旎了起来。两个人挨得很近，童惜的眼睫毛一扇一扇的，几乎贴近洛寒川的脸。
而洛寒川的目光，就这样一直定在童惜的脸上，好像看见了一辈子也不愿意放弃的风景。
“你，在看什么？”
注意到洛寒川的视线，童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看你。”洛寒川毫不避讳地回答。
童惜的脸红了红，手上的剃须刀在洛寒川右脸侧抹过，刀片边缘带起短小的胡渣。
“你平时都不用电动剃须刀么？”
童惜问。
“怕有声音，刚才你没醒，怕吵到你。”
说着，洛寒川看了一眼放在洗手台边的电动剃须刀。
童惜心里微微一漾，摇摇头说：“你蛮硬的，电动刮不干——”
“你说什么？”
洛寒川心底一震，下巴一颤。
童惜手上的剃须刀无声划过，在洛寒川的下巴拉出一道口子。
？一缕触目惊心的殷红渗进雪白的泡沫里。
？“啊！”童惜惊呼着，“对不起！我去找医药箱……”
说着童惜就往洗手间外跑，却被洛寒川给拦腰给扯了回来。
“你先把话说清楚。”
看着男人幽深晦暗的眼神，童惜整个人都很懵。
“什么？我说什么？”
“刚才的话，你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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