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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日未央宫论政，文武百官当前，新帝被身后长剑贯胸而过，垂帘后的皇后掀帘而出，一手拔剑踢开天子，一手捧着象征天子的玺印，对着被溅了半身鲜血的薛壑盈盈笑道，
“孤实在想不出，除此以外还有何旁的法子，能让孤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1章 楔子
妇人问，“我们能去哪？”
男子道，“去凉州，往北走，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这是在梦中，水雾迷蒙，茫茫一片，男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知道他们是谁。
院子里刮过一阵风，带来远道上的驼铃声和漫天黄沙。他坐在庭院中秋千架上，听到也感觉到了，但没有睁开眼，只微微蹙了眉。
倒不是因秋风微寒，风沙侵身，实乃梦醒了。
自十数年前，在凉州姑臧的这个小镇上住下，他便总盼着故人入梦来。
这些年，许是旧病新伤愈重，故人不忍，便时常入梦中伴他。
男人睁开了眼，抬眸看层层茂叶林间盛开的一簇簇丹桂花。
秋风瑟瑟，桂花金灿成片胜过西天的云霞，芳香更是冲散了驼铃的嘈杂和黄沙的侵扰，让这边地小院，生出两分中原的气息。
这棵丹桂树，是他从长安府邸的琼华院里挪植过来的，幸得有一手栽种丹桂的功夫，精心培育了两年，终于将它盘活。
如今，又是华盖亭亭，花香溢清。
风渐渐大了，秋千架上微微晃荡起来，他转首扶绳，习惯性地看了眼身侧。
身侧推秋千的人早已不在。
只余风过，吹起他宽大的衣袍，他忍不住抵拳掩口咳了两声。咳得有些厉害，躬起了身子，呕出一口血。他从袖中掏来一块巾帕擦拭，连带一面铜镜不慎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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