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城破前夜，黄蓉与郭靖的最后一面(5 / 15)

实实在在的，额头撞在砖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风里清晰可闻。

“蓉儿！"郭靖的声音急了，挣扎着要站起来，但一整天的大战让四肢都在发抖，撑了两下才把身体从墙根撑起来了一半。"你别……”

比第一个更重，额头上已经蹭破了皮，一层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

“蓉儿！你起来！"郭靖几乎是吼出来的，嗓音沙哑得像是在撕裂。

这一下磕得最重。

额头撞在了一块碎石的棱角上，皮破了一道小口子，血丝顺着眉骨流下来，混着泪水，在脸上画出一条曲折的红线。

黄蓉跪在碎石堆里，双手撑在地上，头低着，声音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靖哥哥。”

“蓉儿对不起你。”

“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碎掉的，声音断成了好几截，夹着压抑到极限的哭腔。

郭靖站了起来。

或者说，硬撑着站了起来。

右腿在白天被金轮法王的铁轮劈中过，虽然没有断骨但伤了肌肉，站起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晃，像一棵被风吹得快要倒的老树。

但还是站起来了。

走了两步，走到黄蓉面前。

两只大手伸了出来。

粗糙的，布满老茧和新伤的大手，指关节肿得像核桃一样大，指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血渍。

一只手托住了黄蓉的右臂，另一只手扣住了左肩。

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哪怕浑身是伤，扶起妻子的动作依然很轻很稳。

“别跪。"郭靖说。"我郭靖的蓉儿，不给任何人跪，也不给我跪。”

黄蓉被扶了起来，双腿还在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下，几乎靠在了郭靖的胸口上。

鼻尖碰到了那副残破盔甲的铁片，冰冷的金属触感和铁锈的腥味扑面而来。

泪水已经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