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烧鸡！没了，全没了！！！(4 / 9)

手指碰到帐子。

丝质的，滑溜溜的。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帐子——

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床尾，枕头歪在床头，枕头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陷——那是姑姑睡过的痕迹。

放着肚兜的包裹依旧摆在床头。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子——凉的。

有一阵了应该。

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从头顶凉到脚底。

我站在姑姑的房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指节发白。

月光从院子外面照进来，把篱笆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野蔷薇在风里轻轻晃着，花瓣被吹落了几片，飘在井沿上，白的粉的混在一起，像撒了一地的纸钱。

我盯着院门口那条小路看。

那条路通往山下，我走了无数遍。

可这会儿，那条路隐在竹影里，黑黢黢的，像一条张着嘴的蛇，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从那里爬上来。

心里有一个心声在说——她只是下山了，她去办事了。

她很快就回来了。

另一个心声不说话，但它在我胸口里敲，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里面钉钉子。

风从竹林那边灌进来，吹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

她明天就回来了。

可我迈不动腿。

我怕我一转身，姑姑就从那条路上回来了。

我怕一闭眼，那些红纱又缠上来，那些黑色的手又从床幔里伸出来。

我盯着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