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竹来信(2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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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目光忽然落在自己那间卧房的方向。
“对了，床。”
“还没做。”
她歪着头想了一息，然后转向我，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慈眉善目——就是那种有事要让你干的表情。
“……你直接说吧。”
“下山砍几根竹子回来，做床用。”
“后山不是有竹子吗？”
“后山的竹子太细，做床腿撑不住”她摆了摆手，“山腰那片竹林里粗的多，你去砍几根，挑竹节密的、竹壁厚的，别砍太老的，太老了容易裂，也别砍太嫩的，嫩的不吃钉。”
我转身去拿竹篓和砍刀，刀在灶房角落里搁了有一个月没动，刀面上落了一层灰，我拿抹布擦了擦，用手指摸了摸刀刃——还行，没钝。
我把刀别在腰上，背上竹篓，正要往院子外走。
“哎，等一下。”姑姑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我回头，她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我。
“那片竹林里有几根玉相竹，你顺便砍两根回来。”
我的脚步顿住了。
“玉相竹？”
“那不是孙掌柜的吗？”
“你让我去偷孙掌柜的竹子？！”
姑姑皱了一下眉，似乎对我用了‘偷’这个字不太满意。
“什么叫偷？那片山是他承包的，又不是他种的，竹子天生天养，他不过就是占了个名头。”
“可是他花银子买下来了——”
“那又怎么样？”姑姑理直气壮，“我在这山上住了十几年，他买之前那些竹子就在那儿了，我砍两根怎么了？又不是砍他的命。”
“姑姑——”
“再说了，赵铁匠不是也砍过吗？你上回都撞见人家了。”她眉梢一挑，“姓赵的能砍得，你砍不得？”
“赵叔那是——他砍了是做刀柄——”
“我做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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