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谈(3 / 4)

夜风有点凉。

远处的树影被月光压成一片深色，小屋里只剩零星几盏夜灯。许朝坐进角落的小椅子，把膝盖抱进怀里，毯子也没有拿。

可一安静下来，那些话又不受控制地回到耳边。

你身体里有这种骚穴。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贺临川半夜睡不着起来走走，经过走廊时看见阳台门没有关紧，才注意到外面坐着一个人。

他停了片刻，回房拿了条薄毯与一杯温水。

许朝听见声音，以为是苏婉晴醒了，连忙擦了擦眼睛。

回头时，却看见贺临川。

他穿着深色睡衣，手里拿着毯子与水杯，神情仍是平时那副安静克制的模样。

贺临川没有回答，只把毯子放到许朝腿上。

【嗯。】贺临川把水放到旁边的小桌上。

许朝刚想说不用。

可贺临川已经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没有靠得太近。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

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贺临川看见许朝捧起水杯，却只是反复摩挲杯沿，连一口也没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许朝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喝过一口。

许朝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水面。

过了很久，才摇了摇头。

贺临川看着他，没有再逼问。

过了很久，许朝小小声问：我是不是很奇怪？不像个正常人。

夜风掀起许朝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还带着倦色的脸。

那双总是弯着笑意的猫眼此刻安静垂着，鼻尖被风吹得微红，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像连呼吸都怕惊动猎人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