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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槽旁边有个小窗户，对着楼下的花圃。
卫生间不算大但干净，有淋浴、有镜柜、有放洗漱用品的收纳架。
然后是两间卧室。
面对面，门对门。
每间都不大，但放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绰绰有余。
沈霁川推开第一间卧室的门，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床架和书桌。然后他转身推开了第二间。
两间卧室的格局一模一样。
他站在两扇门之间，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笑了。
“两间。”他说。
“等于说——我们一人一间。”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学校安排的。两室一厅。室友各睡各的，非常合理。”
“那你睡哪间。”
沈霁川看着陆恒，眼睛慢慢弯起来。他走进左边那间卧室，站在房间中央，转身对着陆恒。
“然后把右边那间——”他歪了歪头，“当客房。我妈说你妈来的时候可以住。”
陆恒靠在门框上：“你已经在安排我妈来住了。”
“怎么，不行吗。你妈就是我——”他顿了顿，脸微红，“——就是咱妈。反正要来住。我妈也是。两边妈轮流来。需要个客房。”
“然后左边这间我们俩睡。”
“一米五的床。两个人。”
“怎么了，暑假在广东一米五的床睡得不是挺好的吗。”沈霁川理直气壮，“而且你抱着我睡的时候明明就不占地方。我把你抱着睡的时候你还会——”
“——你还会把头埋进我脖子——”
“沈霁川。”
沈霁川坏笑着住嘴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九月的风涌进来，带着楼下花圃新翻泥土的气息和操场上新铺塑胶跑道的味道。
远处是教学楼的白墙红瓦，图书馆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反着光。
近处楼下有新生在问路，有老生在搬行李，有人骑着共享单车按着铃铛穿过林荫道。
一切都跟上学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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