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可救药的痴女青梅(2 / 12)

“而且，就算身体理论上‘可以’，也不代表‘应该’！我们这个年纪生孩子会很麻烦的，超级麻烦！学校怎么办？难道挺着大肚子去上课吗？”

“请产假不就行了？电视里上班的妈妈都是这样的。”苏小萌歪着头，一副“这有什么难”的表情。

“学校哪有那种东西！中学又不是公司！”我扶着额头，感到一阵无力。

跟这家伙讲常识有时候就像对牛弹琴。

“就算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爸妈解释，难道说‘你们要当爷爷奶奶了，惊不惊喜？’他们会先打断我的腿，再把你爸叫来开联合批斗大会！还有钱呢？奶粉、尿布、婴儿车……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学生生孩子，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地狱难度好吗！”

我一口气把现实的铜墙铁壁砸在她面前，希望她能知难而退。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更根本的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说到底，为什么默认我会跟你结婚啊？为什么话题直接跳到生几个孩子了？”我盯着她，试图从她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啊？当然会结啊。”苏小萌的回答理所当然得让人窒息，她甚至微微前倾身体，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橙子味的洗发水香气。

“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嘛。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结婚不是最顺理成章的事吗？”

“青梅竹马又不是全都会结婚！”我抬高声音，试图唤醒她的常识。

“不如说不结婚的青梅竹马才是大多数！大家长大了，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喜欢的人，慢慢就疏远了，这才是常态！像我们这样……这样奇怪的才是少数派好吗！”

看我一脸无奈又抓狂地解释着世间常理，苏小萌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让短发滑过耳边。

夕阳的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她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自信稍微淡了点，换上了一种混合着回忆和些许执拗的神情。

“但是，江辰以前不是向我求过婚吗？”她的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了，每个字都敲在我的记忆上。

“在幼儿园的沙坑旁边，你用捡来的瓶盖当戒指，很认真地说‘小萌，长大了请和我结婚’。好多小朋友都听到了，老师还笑着给我们拍了照，那张照片现在还在我家相册里呢。”

“那是幼儿园时候的事！连‘结婚’两个字都写不全的年纪！”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童年的黑历史被这样翻出来，让我又羞又恼。

“那时候过家家说的话怎么能算数！”

“还亲亲了呢。”苏小萌的视线垂了下去，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绞在一起的手指，声音变得更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杀伤力。

“在滑梯下面，你闭着眼睛，很轻地亲了我的脸……难道是骗人的？那些话，那些约定，都是骗小孩的吗？”

青梅竹马突然变得低落和娇羞的态度，配合着这些我确实记得、却一直试图埋藏起来的记忆，让我瞬间哑口无言，心脏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有些发酸，又有些慌乱。

说来惭愧，我的初恋就是苏小萌，我们曾经是幼儿园里出了名的小情侣，手拉手上学，分享同一盒牛奶，被其他孩子起哄也不会松开。

我也确实记得在某个阳光很好的下午，许过要永远在一起的约定。

那些懵懂的情愫曾经那么真实。

“那、那是小孩子不懂事……根本不明白‘结婚’意味着什么！”我避开她的目光，感觉后背开始冒冷汗，说话也有些结巴。

“怎么能算数呢！就像小时候说想当宇航员，现在不也没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