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6 / 7)

⾕贵志坐在桌后的⾼背椅上，银⽩⾊的头发梳得⼀丝不苟，没有半根杂乱的碎发，双⼿紧紧扶着⼀根雕着盘⻰图案的乌⽊拐杖，佝偻的⾝躯往椅背上⼀靠，浑⾝透着⼀股不容旁⼈挑衅的压迫威严。

彩佳站在门⼝，⿊⾊透明裤袜包裹的双腿微微颤抖。

她抓紧⼿提包，脚下⿊⾊尖头⾼跟鞋的细跟敲在冰冷的实⽊地板上，发出⼏不可闻的“叩、叩”声，⿊⾊透明裤袜紧紧包覆着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连膝盖都在隐隐发软。

她双⼿死死抓着真⽪⼿提包的握把，及腰⻓发垂在肩后，随着浅促的呼吸轻轻晃动，⾝上那件⽩⾊丝质衬衫因为紧张的姿态扣得满满的，胸前布料被撑得有些发紧，随着胸⼝的呼吸起伏轻微地颤动。

彻也站在她⾝侧，⾝上那套从前总是笔挺的⻄装此时皱得像揉过的报纸，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边，松垮的领⼝沾着⼏点汗渍，他脸⾊⽩得像纸，双⼿紧握成拳，指节爆出浅⻘⾊的筋脉，脑袋垂得⼏乎贴到胸⼝，连抬头直视⾕贵志的勇⽓都没有。

铁⽜缓缓关上厚重的实⽊门，“砰”的⼀声闷响在狭⼩的房间⾥回荡，他往门边⼀靠，双臂环胸堵死了唯⼀的出⼝，宽壮的肩膀⼏乎占满了半扇门的空间，铜铃般的眼睛狠狠瞪着彻也夫妇，活像⼀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猛兽。

⾕贵志缓缓抬起埋在椅背阴影⾥的头，锐利如鹰隼的⽬光扫过两⼈，在彩佳紧绷的脸庞上停滞了两三秒，随即⼜落回彻也⾝上。

“彻也，钱带来了？”他的语⽓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指缓缓敲着膝边的乌⽊拐杖。

彻也猛地往前迈了⼀步，膝盖软得⼏乎要扑跪在地，他双⼿撑在⾯前的实⽊桌上，指头因为过度⽤⼒⽽剧烈颤抖，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滚落下来，沾湿了本就皱巴巴的⻄装领⼝。

“⾕⽼⼤，我……我真的没钱，求您宽限⼏天，我⼀定想办法凑⻬还您！”他的声⾳发抖，话语⾥满是哀求，连声⾳都带着哭腔。

彩佳咬紧泛⽩的下唇，上前⼀步拉住彻也的⼿臂，⽤尽⼒⽓将他拉回⾃⼰⾝边。

她深吸⼀⼝⽓，挺直了发软的背脊，向来温柔婉约的脸庞上此刻布满坚定，连紧抿的唇线都显得有⼏分执拗。

“⾕先⽣，我们知道这笔钱不能拖⽋，但我们现在真的拿不出三千万。请您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可以卖掉房⼦、四处借钱，不论什么⽅法都⼀定会把钱还清。”

她将⼿提包轻轻放在脚边，双⼿紧紧交握在⾝前，⿊⾊透明丝袜随着转⾝的动作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脚下的⾼跟鞋轻轻挪了半步，稳住⼏乎要站不稳的重⼼，抬头直直迎上⾕贵志的⽬光，没有半点退缩。

⾕贵志懒懒地靠回椅背，双⼿交迭放在拐杖顶端，⽬光再次扫过彩佳，从她笔直的⾼跟鞋细跟⼀路往上，扫过裤袜包裹下修⻓的双腿，最后停在她紧绷的衬衫领⼝，眼神⾥带着⼏分玩味。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开飘在⽔⾯上的茶叶，浅啜了⼀⼝才缓缓放下，瓷杯与⽊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

“展延期限？也不是不⾏。”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彻也瞬间亮起⼜随即黯淡的脸⾊，才缓缓将⽬光转回他⾝上，语⽓⾥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但我这赌场从来不做赔本⽣意。你们得给我点什么，证证你们有还债的诚意。”

彻也的脸⾊终于松缓了些，连连点头如捣蒜，声⾳⾥还带着未散的颤⾳：“⾕⽼⼤，您尽管说，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浑⾝发软地紧捏着彩佳的⼿，掌⼼渗出的冷汗把两⼈的掌缝浸得湿腻，那⼒道⼤得⼏乎要捏碎她的指⾻，彷佛抓着的是溺⽔之⼈最后⼀块浮⽊。

彩佳也艰难地点了点头，垂在肩侧的⻓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她紧绷的肩线。

“⾕先⽣，只要您肯给我们时间缓冲，我们什么都愿意做。”她的⼿指⽆意识地拉紧了真⽪包带，脚下的⿊⾊细跟⾼跟鞋⽆意识的在光滑的⼤理⽯地板上轻轻叩了⼀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突⺎。

⾕贵志冷哼⼀声，⼿中拐杖狠狠往地上⼀敲，闷响震得脚下地板似乎都轻颤了⼀下。

“好，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说个⼀劳永逸的法⼦。”他缓缓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光直勾勾锁定彩佳，皱巴巴的眼尾⾥闪过⼀丝让⼈不寒⽽栗的⽬光。

“彩佳啊，你⽤⾝体来还债，怎么样？”

彩佳的脸⾊瞬间褪成惨⽩，原本紧抓着的⼿提包脱⼿滑落，“咚”的⼀声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步，⿊⾊薄款裤袜包裹着的双腿不⾃觉地紧紧靠拢，细跟⾼跟鞋踩在地板上晃了晃，差点就失去平衡摔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