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7)

“⾕⽼⼤，求您别这样！彩佳是我的妻⼦，我……我宁愿去坐牢偿债，也绝对不能让她做这种丢⼈现眼的事！”他的⼿指⽤⼒扣进桌沿的缝隙⾥，发皱的⻄装袖⼝早就被冷汗浸得湿透，贴在⼿腕上凉得刺⾻。

⾕贵志对彻也的话浑不在意，懒懒地靠回椅背上，从烟缸旁的银⾊雪茄盒⾥抽出⼀⽀新的古巴雪茄。

旁边的铁⽜⽴刻凑上前，⽤专⽤打⽕机替他点燃，浓厚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萦绕在他两鬓的银⽩发丝之间。

“坐牢？彻也，你这脑⼦以为蹲牢能还我的钱？”他缓缓吐出⼀⼝⻘灰⾊的烟圈，锐利的⽬光蓦地转向⾝边颤栗的彩佳，“彩佳，这条路得你⾃⼰选。要么答应签约拍⽚，要么你们⼀家⽼⼩从此都别想过安静⽇⼦。我的⼈已经在你们住的⽥代⼩区外围蹲点了，你那个⼗⼆岁的⼉⼦叫⼤辅是吧？他每天放学⾛哪条捷径，放学后会在路边⾯包店买什么⼝味的吐司，我都摸得⼀清⼆楚。”

彩佳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双眼⾥惊惶闪过，⽅才还紧摀在胸前防备的双⼿猛地滑下，紧握成拳抵在膝盖上。

她慌乱地侧头看向⾝边的彻也，只⻅他脸⾊惨⽩如纸，双肩垮得厉害，浑⾝像是被抽⼲了⾻头⾥的⼒⽓，连站着都摇摇欲坠。

彩佳紧咬着下唇，⼏乎要渗出⾎来，柔软的⻓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落脸侧，恰好遮住了半边毫⽆⾎⾊的脸颊。

“⾕先⽣，真的……真的没有别的转圜余地了吗？”

她的声⾳细细颤颤，近乎哀求，⿊⾊透明裤袜包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连脚尖都在发颤。

⾕贵志冷着脸摇了摇头，⼿中的拐杖往地板上重重敲了两下，发出咚咚的沉闷响声，敲得两⼈⼼头⼀滚。

“没得谈。明天中午⼗⼆点，带她来我这⾥签合约，下午就进⽚场开拍。要是敢迟到，或是敢耍什么花样，就别怪我不讲情⾯。”说完他不耐烦地挥了挥⼿，铁⽜⽴刻上前⼀把拉开厚重的门，⾯⽆表情地⽰意两⼈滚出去。

彩佳弯腰捡起掉在脚边的⼿提包，缓缓转⾝⾛向门⼝，⿊⾊细跟⾼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却绝望的点点声响。

彻也像个被抽⾛灵魂的⽊偶，踉踉跄跄地跟在她⾝后，双⼿软软垂在⾝侧，连抬起来的⼒⽓都没有。

铁⽜砰地⼀声关上房门，偌⼤的办公室⾥只剩⾕贵志独⾃坐在原地抽着雪茄，浓厚的烟雾笼罩着他的脸，让他阴狠的神情显得更加模糊难辨。

彩佳和彻也沿着昏暗⾛廊往赌场外⾛，彻也跟在她⾝后，⾝上的灰⾊⻄装皱得像团被丢弃的抹布，脸⾊⽐墙壁还要苍⽩，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样虚浮，活脱脱⼀具⾏⾛的空壳。

当⾛廊尽头的防⽕门在他们⾝后缓缓关上，赌场⾥喧嚣的扑克牌碰撞声、⽼虎机的铃铛声瞬间被隔绝在外，狭⻓的⾛廊⾥只剩两⼈沉重的呼吸声，空⽓中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烟草味与赌场⾥特有的廉价⾹⽔味，浑浊得让⼈窒息。

两⼈脚步刚踏进晒得发烫的停⻋场，铁⽜那块头硕⼤的粗壮⾝影便从赌场侧门的阴影⾥窜了出来。

他穿着⼀⾝紧绷的⿊⾊⻄装，每⼀步都踏得沉重有⼒，厚实鞋底碾过路边散落的碎⽯⼦，发出细碎却刺⽿的咯吱声。

“彻也，站住。”他粗哑的嗓门⼀开，⼈已经稳稳停在彻也⾝后，双臂往胸前⼀环，锐利的⽬光像两把⼑⼦似的锁在对⽅背上。

彩佳顿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来对着铁⽜，丝质裤袜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安静的停⻋场⾥显得格外清晰。

她悄悄拉紧了⼿提包的带⼦，柔顺的⻓发垂在肩侧随⻛轻晃，眼底⻜快掠过⼀丝难以察觉的警觉。

“有什么事吗？”她开⼝问，语⽓刻意放得柔软，尾⾳却忍不住发紧，泄露了⼼底的紧张。

铁⽜懒懒瞥了她⼀眼，⽬光在她穿着⿊⾊裤袜的修⻓双腿上滞留了两三秒，随即猛地转向彻也，下巴往赌场侧门的⽅向点了点：“⽼⼤有⼏句话，要我单独跟你说。回来⼀趟。”语⽓⾥满是不容拒绝的强横。

彻也浑⾝⼀僵，双⼿不⾃觉地握成拳头，额⾓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后背都浸得发黏。

他艰难地侧过头，给了彩佳⼀个极其勉强的安抚眼神：“彩佳，你先去⻋上等我，我⻢上就回来。”说完便转⾝跟着铁⽜往侧门⾛，步伐有些踉跄，⾝上⻄装的后摆被⻛吹得猎猎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