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 7)

“彻也，我们得谈谈⾕贵志的事。”她的语⽓异常平静，尾⾳却带着⼀丝难掩的疲惫。

彻也猛地抬起头，脸⾊铁⻘得像覆了⼀层寒霜，双眼布满了⾎丝，眼窝下是浓重的乌⻘。

他猛地站起⾝冲到彩佳⾯前，双⼿⽤⼒抓住她的肩膀，⼒道重得让彩佳忍不住皱起眉头，细细的眉峰拢成⼀个结。

“彩佳，我知道这太过分，但我们真的没别的路了！”他的声⾳沙哑得像是被砂轮磨过，⼿指⼏乎要扣进她肩膀的软⾁⾥，额头的汗⽔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到下巴，“⾕贵志那个疯⼦不是开玩笑的，他向来说得出做得到！如果你不答应他的要求，我们全家，连带⼤辅都会彻底完蛋！”

彩佳⽤⼒挣开他的⼿，往后退了⼀步，将⼿⾥的玻璃杯轻轻放在茶⼏上，杯⾥的凉⽔因为晃动溅出⼏滴，落在深棕⾊的茶⼏桌⾯上。

“你让我去拍那种⽚⼦？”

她的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光锐利地扫过彻也苍⽩的脸，眼底翻滚着浓浓的愤怒，乌⿊的⻓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晃动，遮住了半边苍⽩的脸颊，“我有⼤辅，有这个家，你让我怎么去做这种毁掉⾃⼰的事？”

彻也双⼿瘫软地垂在⾝侧，随后⼜⽆⼒地握紧拳头，额头滚下的汗珠砸在⻄装裤上，晕开⼀块块暗⾊的湿痕。

“彩佳，我也不想这样！但你听我把话说完，三千万的缺⼝我们根本补不上！卖房⼦要⾛流程，借钱更是处处碰壁，时间上完全来不及！⾕贵志说了，去拍那种⽚⼦不仅能抵债，还能多赚出利息，这是眼下唯⼀的⽣路了！”

他踉跄着上前⼀步，膝盖⼏乎要触碰到地板，双⼿慌慌张张地抓住彩佳的⼿臂，声嘶⼒竭地呼喊道：“求你了彩佳，为了⼤辅，为了我们这个家，你就答应吧！”

彩佳紧咬着下唇，唇瓣已经渗出浅浅的⾎⾊，双⼿紧紧环抱在胸前，⾝上那件⽩⾊衬衫的第⼆颗扣⼦被绷得⼏乎要弹开，饱满的胸部随着急促紊乱的呼吸剧烈起伏。

她猛地转⾝⾛到窗边，⼀把扯开厚重的绒布窗帘。

她缓缓低头，⽬光落在⾃⼰的双腿上，⻓⻓的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就这样沉默了⾜⾜三分钟，才缓缓转过⾝，原本涣散的⽬光变得异常坚定，直直地看向彻也。

“好，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彻也先是愣了⼀瞬，随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疯狂点头，额前的浏海已经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

“你说！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的⼿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汗⽔从下巴尖滴进敞开的衬衫领⼝，将⾥⾯的内⾐都浸湿了⼀⼤⽚。

彩佳深吸⼀⼝⽓，将泻在脸侧的⻓发拨到⽿后，却依旧有⼏缕碎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掩去了眼底复杂的神⾊。

“我要亲⾃跟⾕贵志说，拍⽚的对象必须由我⾃⼰选。⽽且……”她顿了顿，⽬光锐利地扫过彻也苍⽩的脸庞，“我要你跟我⼀起拍。”

彻也的脸⾊瞬间变得惨⽩，双眼猛地瞪⼤，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是没听清她的话⼀般，呆愣在原地。

“你……你要我跟你⼀起拍？”他抓住彩佳⼿臂的⼿猛地松开，⽆⼒地垂在⾝侧，额头的汗⽔滑进眼⾓，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频频眨眼缓解不适。

“彩佳，这……这怎么⾏？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辅以后还怎么抬头？”

彩佳缓缓⾛近他，⿊⾊裤袜包裹着的双腿踩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抬起⼿，轻轻抚过彻也湿透的领⼝，语⽓听起来异常平静温柔，却带着⼀股不容商量的坚决。

“你不是⼝⼝声声说是为了全家吗？如果我⼀个⼈去拍，以后我怎么⾯对⼤辅？怎么⾯对镜⼦⾥的⾃⼰？”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你跟我⼀起，⾄少……⾄少我们还是夫妻，我们是⼀起为了这个家撑下去，⽽不是我⼀个⼈被推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