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 / 7)

他的⽬光慌乱地在⾕贵志和彻也之间来回扫动，双⼿不⾃觉地紧抓着校服裤的裤腿。

他转头看向闷不做声的⽗亲，声⾳⾥带着难掩的慌张：“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彻也垂着头，连眼⾓余光都不敢扫向⾝边的⼉⼦，双⼿在⾝后紧紧握成拳，锐利的指甲深深陷⼊掌⼼，⼏乎要扎破⽪肤渗出细⾎。

“⼤辅，你听⾕⽼⼤的，明天过去拍就好，没什么⼤不了的。”他的声⾳⼲涩僵硬，⽬光死死钉在脏污发⿊的地板缝隙⾥，像是那⾥藏着什么能让他逃开⼉⼦视线的避⻛港，刻意回避着⼤辅投来的⽬光。

⾕贵志拄着拐杖缓缓撑起⾝，苍⽼的躯⼲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唐装⾐襟上挂着的⽟佩也跟着叮当晃动，在昏暗的光线⾥泛着⼀点冷润的光。

“⼩⼦，不⽤问太多。⽚⼦简单得很，你就跟个⼤姊姊演⼏场对⼿戏，到时候戴个头套，谁也认不出你是谁。”

他⽤拐杖顶了顶地⾯，锐利的⽬光扫过⼤辅的脸，在他紧绷的下巴上顿了顿，随后⼜落到他⾝上那件洗得发⽩的校服上。

“你爸⽋的债，这⽚⼦能帮你们还掉⼀⼤部分，好好⼲，别给我惹半点⿇烦。”

⼤辅紧紧咬着下唇，⽛⻮⼏乎要将唇瓣咬破，原本垂在裤缝两侧的双⼿猛地撑到桌沿，指尖⽤⼒扣进掉漆的⽊质桌⾯，留下⼏道浅浅的⽉⽛痕迹。

他校服衬衫的袖⼝早已被掌⼼的汗⽔浸湿，贴在⼿腕上凉得刺⾻。

“⼤姊姊？是谁？我认识她吗？”他的语⽓⾥掺着浓浓的疑惑，急切地将⽬光转向⽗亲，映⼊眼帘的却只有彻也压得更低的脑袋。

铁⽜从门边的阴影⾥迈步⾛过来，粗壮的⼿掌重重拍在⼤辅的肩膀上，⼒道⼤得让他忍不住闷哼⼀声，肩膀猛地往内缩了⼀下。

“⼩⼦，别问那么多，明天就知道了。头套⼀戴，你什么都不⽤管，听指挥就⾏。”他从⼝袋⾥摸出⼀包皱巴巴的⾹烟，抽出⼀根丢给旁边的瘦猴，打⽕机咔嗒⼀声擦出⽕星，浓烈的烟雾顿时在狭⼩的储藏室⾥弥漫开来，呛得⼤辅皱紧眉头，连连咳嗽了两声。

彻也终于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光扫过⼤辅苍⽩的脸，仅仅停留了⼀秒钟，就像是被烫到⼀样迅速移开，重新落回冰冷的地板上。

“⼤辅，听话，明天跟着⾕⽼⼤的⼈⾛，别再问了……”他的声⽓⾥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像是被抽⾛了全⾝⼒⽓，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辅浑⾝僵硬地点了点头，脑袋⾥乱糟糟的，连⾃⼰应了什么都不太清楚。

他不知道此时在隔壁那间锁着门的房间⾥，彩佳正捏着⼀张照⽚反复打量——照⽚上的少年穿着洗得⼲净的⽩⾊T恤和蓝⾊运动短裤，眉眼清涩，正是他⾃⼰，只是脸庞的位置早已被⿊⾊圆珠笔涂得⼀团漆⿊，看不出半点本来⾯⽬。

彩佳亲⼿挑中了这张照⽚，选定了这个“合适”的拍档，却浑然不知⾃⼰明天要在镜头前合拍性爱影⽚的对象，竟是⾃⼰的亲⽣⼉⼦；⽽另⼀边的⼤辅，还浑浑噩噩地对即将⾯对的“漂亮⼤姊姊”⼀⽆所知。

⾕贵志拄着拐杖转⾝朝门⼝⾛去，铁⽜抢先⼀步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侧过⾝⽰意彻也跟上。

“彻也，⾛，回去跟你⽼婆说说明天的细节，别到时候出岔⼦。”

他脚步顿了顿，⼜转过头，锐利的⽬光像⼑⼦⼀样刮过⼤辅的脸。

“⼩⼦，明天别迟到。”

彻也站起⾝，没看⼤辅，拖着脚步跟着⾕贵志⾛出储藏室。

铁⽜关上门，瘦猴吐出⼀⼝烟，坐回折迭椅，拿起扑克牌，随⼿洗了⼏下。

“⼩⼦，继续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