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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荔妩问，伸手接住一丝雨水。
梵离开裁决庭了吗？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下呢？
厄索斯嗤笑一声：“有点。”
她过来之后，厄索斯就把烟掐了，挥了挥手驱逐烟味。
想来也是不可思议，两人的初次见面是那么不愉快的场所，可现在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在同一片屋檐下躲雨。
什么都不说，只静静听这雨声。
“你知道吗？我其实喜欢雨天。雨天就看不见太阳了。”厄索斯开口了，空气很冷，他的吐息之间喷出烟雾似的白汽。
“太阳真是讨厌啊，总是那么高高在上，引人注目。我看着太阳就总是在想，若我倾尽一生奔跑，是否有能够丈量它的一天呢？”
他停顿片刻，又笑着摇摇头：“算了，我说胡话来着，别放在心上。”
“今天没见到你大放光彩呢？”荔妩说。毕竟厄索斯一直对亚当之位有着势在必得的气势，今天的考核，他却躲在这里听雨。
想了想，她又警惕补充：“只是问问。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去了，射中了十环。不过你当时在发呆，没看见而已。”厄索斯淡淡回答。
荔妩有些尴尬。好像是中途隐隐听见过欢呼声，不过那个时候她给梵的视讯没有被接通，又哪里管得上外界。
“别在意。就好像你会在白天看星星吗？太阳的光线那么刺眼，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即便是白天，星星也是存在的。”厄索斯又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比之前更多了几分自嘲意味。
荔妩隐隐想起一些事。
当时她去看望术后的梵，瑞安向她提过一嘴瓦伦泰因的继承制度。
活在随时被替换的恐惧中，大概是一件辛苦的事吧？
“在我的时代……”荔妩想了想，“存在一种叫应试考试的东西。”
三百年后的世界，享受教育是贵族的特权，他们大概很难理解有人会从天不亮就坐在教室里面，一直学习到夜幕深沉。
连短暂到极点的课余时间也从不离开座位，奔跑去食堂，又奔跑回来，只为了多记住一个知识点。
荔妩的学习成绩优异，但她顶多算是聪颖的普通人，和真正的天才相差甚远。
所以想得出好成绩，必须付出精力和努力，她也从未懈怠过自己的学业。
即便如此，她也有马失前蹄，成绩退步的时候。谁的年少时光没有为分数烦忧过呢？
每当这个时候，爸爸就会说：荔妩啊，为什么要沮丧呢？
你的人生不是为此而生的吧？你不是为了考出高分出生的吧？不是为了胜过别人而出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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