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6 / 21)

她将右脚搭到左脚脚踝上，停了片刻，又重新放回榻榻米。

编织席面的纹路隔着薄袜抵在脚底，带来清楚的触感。

“许总，再喝一个。”黄老板举杯。

黄老板向她这边靠了一些。

“许总，我说句实话。”他碰了一下她的杯沿，“你要是个男的，这个市的医疗器械代理，早被你吃完了。”

“黄总这句话，我不敢接。”

“怎么不敢接？我是在夸你。”

“您是夸我，但这话传出去，人家听着就变味了。”许蓓举着酒杯，“我是开公司的，报价单和采购合同上都不写性别，能不能做，看的是账和渠道。”

黄老板大笑起来，仰头喝掉杯里的酒。

“罗总，听见没有？”他放下酒杯，“这就是我跟她碰了三次，一次便宜都占不到的原因。”

饭局进行到八点二十，桌上的菜换到最后一道。

罗经理起身去了洗手间。黄老板正在回复手机里的语音，一只手挡在嘴边，说的是另一个项目。

许蓓打开手包，拿出手机。

商务部的孙昊在两个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

【许总，报价单已发。对方科室宋科长于四点五十二分接听电话，确认收到。】

下面还附着报价单截图和通话记录。

许蓓回复了一个字。

她退出对话，继续向下翻。

置顶的聊天框里，联系人备注是“阿维”。

我在半小时前发给她的消息。

许蓓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她发出回复，将手机重新放进手包。

桌子底下，她把两只脚往身前收，脚趾在袜子里张开，再并起来，张开，再并起来，中间那些黏住的地方每次都要重新扯开一次，否则就会干涸结块，贴在皮肤上。

八点四十，饭局结束。

罗经理先站起来，黄老板和助理也跟着起身。几个人在矮桌旁又确认了一遍明年新品的事项，这才依次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