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4 / 22)

吴鸣身体向后靠了靠。

我压低声音，手指仍按着桌沿。

“照片我看见了。她穿什么衣服，几点拍的，我都查到了。她上个礼拜脱在脏衣篓里的丝袜，我拿到鼻子前面闻过。我知道那上面沾的是什么。”

吴鸣的脸绷紧了。

“你跟我认识十八年。”我说，“我把你当兄弟十八年。现在我坐在你面前问你，我老婆那晚干了什么，你却只会跟我说，你别查了？”

吴鸣把搭在桌沿上的手收了回去。

他靠住塑料椅背，脖颈两侧绷出两道青筋。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看向我。

“她不是被人拖进去的。”

我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

“你说清楚。”

“我在走廊上看见她时，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正在弄头发。”吴鸣的声音很低，“她的头发有点乱，手里还拿着发夹。”

“然后呢？”

“我叫了她一声。”

“她什么反应？”

“她转过来，看见是我。”

吴鸣拿起酒杯，又原样放下。

“她跟我说，你也来上厕所？”

大排档的音响还在放歌。老板站在灶台后翻动铁锅，旁边有人叫着加一箱啤酒。

我问：“她从哪儿出来的？”

“我没看见。”

“她穿着鞋吗？”

“我没往下看。”

“丝袜呢？”

“我问你，她腿上还有没有丝袜？”

“我不知道。”吴鸣的声音也重了一些，“走廊灯那么暗，我只看见她站在那里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