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1 / 20)

“这是全套的？”

“初步设计全套，招标文件还没出，范围可能会改。”

“够了。”他盯着屏幕，“这个太够了。”

他翻到工程量说明那一页停下，从中央扶手箱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又拿出圆珠笔，低头抄写项目编号、面积和材料估算。

我看向挡风玻璃外。

门诊楼后面有几个穿病号服的人在散步。一名护士推着轮椅从路边经过，轮椅上的老人膝盖上搭着一条灰色毯子。

我拿出手机。

六点四十七。

我点开和许蓓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几点回？】

消息发出去，宛如石沉大海。

同一时间，城西。

许蓓的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进固定车位。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后，她打开一个对话框，最近的几条消息都很短，时间集中在当天。

【几点结束？】

【六点半以后。】

【到了告诉我。】

许蓓看了一眼车库入口，又低头输入。

消息很快显示送达。

对方的回复紧跟着跳出来。

她锁掉屏幕，将手机放进包里，推门下车。

高跟鞋落在车库地面上，声音沿着空旷的停车区向外传开。许蓓走进电梯，按下十六楼。

电梯门打开后，她取出钥匙，走到家门前。

许蓓进屋，将手包放上玄关台。她扶着鞋柜，先后脱下两只黑色高跟鞋，裹着黑色薄款连裤袜的双脚踩到地面。

客厅里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