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鱼试图跃出水面(3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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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他重重地，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吐出一口气。
那声音里带着湿气，带着一种彻骨的疲惫。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的声音传过来。
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磨。
“我不该……这么晚打扰你。”
“我……我控制不住。”
出什么事了？
钱赔光了？公司垮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变成一种破碎的哽咽。
“我又见到她了。”
“今天……在一个酒会上。”
“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笑得……笑得那么开心。”
“好像我们之间那几年，什么都不算。”
“好像把我当傻子一样耍是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
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咬牙切齿，眼睛通红。
“她过来，端着酒杯，假惺惺地祝我事业顺利。”
“还说……还说很抱歉以前伤害了我，希望我找到‘真正’爱我的人。”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讥讽和痛苦的笑。
“真正爱我的人？”
“这世界上有吗？”
“我爸只爱他的公司和面子。”
“我那群亲戚，只爱能从我这分到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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