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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蜿蜒曲折的公路，远处还有那凄凉的山，冬天的一切如斯萧瑟，只有路边树干上孤零零的几片树叶迎风干嚎，仿佛在哭泣冬季的寒冷。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坐在公交车上的任越心开始暖和起来，半年没回家了，半年没见到奶奶跟妹妹了。
只是山路曲折，客车的速度始终提不起来，让归心似箭的他心急如焚。
还是村口那颗槐树，冬季的它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有冷风吹来还在稍稍的弯一下。
上高中那会，自己每个月回家一次，没到回家那天奶奶和妹妹都要站在这个大槐树下等着自己回来，正正三年，不管是刮风下雨从来没改变过。
看今天却不同，大槐树站只站着一个女孩的身影，脸蛋冻的通红，眼角还有泪痕，孤零零显的很无助。
汽车停了下来，任越匆匆拎起自己的行李箱，没等车门全部打开就跳了下去。
“哥！！！”女孩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哭着跑了过来，一下扑到任越的怀里。
“嘉怡！哥回来了，奶奶呢？她怎么样了？”
“哥！快跟我回家，奶奶已经……已经不行了。家里现在好多人……呜呜……！”女孩压抑很久的感情终于爆发出来。
“走、妹！快走，我去看看奶奶。”
还没进家，就听到院子有电锯的声音，走进去一看，是村里了的几个老乡正在忙着做‘寿材’。
任越一下停在那里，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从眼角滑落，都没听到那些叔伯给他打招呼。
“小越，还不快去看看你奶奶。”王婶站在门口大声喊道。嘉怡用力拉住哥哥的手朝奶奶的房间走去。
一切还是老样子，可如今的奶奶已经不能在座起来了，躺在床上的她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任越两步扑到床前，跪倒在床头哭着喊道：“奶奶……奶奶！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小越，别哭了，大娘她已经不行了，就等着回来见你一面的，听她还能说什么吧。”王婶说完就擦着泪水出去了。
老太太今天上午就已经不行了，还留在一口气在等孙子回来，这会孙子回来强提最后一口气眼睛睁开一条缝：“越……小越……！”
“奶奶！我回来了！我回来……回来看你了。奶奶咱们去医院好吗……！”
一旁的嘉怡也哭得跟泪人一般，拉住哥哥的手小声说道：“听奶奶说什么吧。”
任越赶紧把耳朵凑到奶奶嘴边，听老人断断续续地说道：“孙儿……！好好照顾……照顾妹妹！我…我去见你爷爷、还有……还有你爸爸妈妈了。你们……你们两个好好努力，好好读书……别给老任家丢人。”
“恩……恩，奶奶我以后一定好好……好好照顾妹妹。”任越哭泣着说道。
老太太继续用微弱地声音说道：“我死了……你们不用哭！有你这样……的孙子，到九泉之下，我……也有脸去见你爷爷。小越……记住，好好做人。来、让奶奶在摸摸……你的脸。”
任越抓住奶奶那冰冷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老太太竟然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慢慢合上了眼睛。
“奶奶……！”两个孩子同时放声大哭起来。
门口的王婶还有邻居刘大妈一同跑了进来看到老太太的闭上了眼睛，哭着拽了拽任越：“你先出去吧，我们给大娘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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