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雨欲来(6 / 9)

说着此话，上官玉合眼神无比坚定，眸子隐隐看到未来剑阁再次君临九州之巅的风景。

裴皖心神为之一惊，站起身行礼：“宗主拏云之志，裴皖、剑阁莫敢不随。”

“裴皖，携众近卫准备准备。”

“两日之后，开剑墓。”

同一时刻，蛮地欢喜寺。

荒漠长风烈烈，卷着沙砾刮得人脸生疼。

我立于欢喜寺群山之下，解下腰间牛皮水袋，斜过袋口将残余的蛮血倾洒在地，血落在干沙上，瞬间洇开一片暗褐。

大夏神驹，自当饮蛮敌之血。

踢雪乌骓俯首啜饮地上的赤红血液，马舌卷着血沫子，灵性的眼瞳里，慢慢浮起一抹赤红凶光，鼻端喷出来的白气都带着腥气。

出关三日，沿路踏平数十个蛮族部落，刀下没留活口，水袋里攒的血汁，足够饲马百日。

可眼前欢喜寺里，聚着上万蛮族佛修，修士精血凝得纯厚，远胜寻常凡夫蛮卒。

我摸出数枚赤红血丹，递到战马嘴边，抬手顺着马颈的鬃毛抚了抚：“待我上山，此后日日让你饮蛮修精血。”战马扬蹄长嘶，铁蹄刨着地面，碎石被踏得四下飞溅，卷起一片烟尘。

我翻身上马，倒提那杆赤红血槊，抬眸凝望连绵起伏、香火鼎盛的欢喜寺。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临近黄昏的同一片天空下。

夜风清冷，殿门头青灯昏黄。

朵朵洁白的兰花，在夜风中吹出簌簌的声响。

欢喜寺辖域内禅音渺渺，缕缕香烟于佛寺内升起，偶有几位佛童行走参拜，内里僧舍房门紧闭，夕阳下垂立的梵钟隐隐回响。

寺庙聚扎的后方，丘陵众山叠坐，两位持手炉吊燃灯的佛童在山路上行走着，顺道点燃起诸多山峰洞府前的香坛。

走到一处亭台隐隐的偏僻洞府，其中一年龄稍小的佛童点过香坛后，转眼望向洞府亭台，眉关紧锁：“师兄，这剑阁来的施主打坐冥想多久了。”

“眼看有几日夜了，一动不地的，这头上都快结蛛丝了。”

“还真是苦修，黄丰师兄去了剑阁是否亦如此般？”

“哼哼，我宗术法特殊玄妙，黄丰师兄去了剑阁能苦修吗？”

“也是也是。”

闲言碎语散落在洞府外的小路上，亭台上，俊秀少年缓缓睁开双眼，两行清泪从眼畔处徐徐落下。

当日皖娘和黄丰的淫靡一幕，在苏云脑海内久久不能消退，几至入魔走火之境，得亏剑阁心法‘清静经’有清心寡欲之效，一度冥想熟念心法后，求死之念才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