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 / 12)

“今晚是你花了好多钱才骗到手的小主播娅娅。”

漂泊者停了两秒。

达妮娅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听懂了，赶紧又补一句：

“只准嘴上坏一点。”

“其他的还是要听我的。”

下一秒，他看她的眼神就变了，达妮娅突然有一点后悔教得这么快。

漂泊者抓住了她的手，慢慢下滑到手腕，再把手腕压到床上。

达妮娅背靠在席梦思床垫上，仰头看着那双炽热地盯着自己的金色瞳孔，咽了口口水。

她原本真觉得自己应该比漂泊者熟练一点，倒不是有什么实际经验。

只是成年以后，那些本来以为早就过去的东西，偶尔还是会莫名其妙地从记忆里涌现出来。

最常出现的是高一运动会那张照片。

不知道哪个同学拍的，构图其实很普通，一群人挤在看台前面，漂泊者在她前面，她被后面的人推得没地方站，只好俯下来，两只手搭着他的肩。

照片定格得偏偏特别巧，从那个角度看，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漂泊者背后，粉色头发垂到他肩边，脸也离得近得过分。

当年拍的时候只顾着心跳得厉害，后来再翻出来，味道就有些不一样了。

尤其是大学以后，有几次晚上睡不着，她一个人在被子里翻以前的相册，翻着翻着总会停在那张。

照片里的漂泊者还是十几岁时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却已经成年了，知道自己盯着一个男人的肩、后颈和手看那么久究竟意味着什么。

有一次甚至看了太久。

手机亮在枕头边，照片一直没有划走，而她另一只手什么时候钻进被子、又什么时候从睡衣下摆探进去的，后来连自己都说不太清。

只记得最后重新去碰手机的时候，屏幕已经暗了。

她躺在那里缓了一阵，脸热得厉害，指尖也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湿意。

重新点亮屏幕以后，漂泊者仍旧站在那张旧照片里，被她从后面靠得那么近，却还是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达妮娅当时盯了他半天，最后气得把手机扣到枕头上。

“……笨死了。”

后来类似的事情也不是只有一次。

有时候甚至根本不需要照片，只是洗完澡躺到床上，忽然想起以前从后桌看见的背影，想起他回头接纸条时的眼睛，或者想起那次运动会自己贴在他背后的温度，身体就比脑子更早把那个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男孩子从记忆里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