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8 / 12)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点。

床头那只红色的小盒子还敞着，拆下来的包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柜子下面。

达妮娅则像是终于没了骨头一样趴在漂泊者胸口，粉色长发乱糟糟地铺在两个人之间，刚洗完澡时还带着潮气，现在倒差不多都干了，她闭着眼睛缓了很久，忽然开口。

“漂泊者。”

“我现在有一点后悔。”

漂泊者低头看她，还以为自己应该真的拒绝达妮娅说今天没事的。达妮娅也睁开眼，结果是认真地补了一句：

“车上说的，你今天刚换的床单。”

两个人一起往旁边看了一眼，浅色床单皱得不像样，深一块浅一块地留下不少怎么看都不适合继续研究的痕迹。

达妮娅沉默几秒，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怎么又这样……”

第一次是在她家，结束以后两个人半夜蹲在水池旁边抢救床单；第二次换到了漂泊者家，居然连收尾工作都莫名其妙形成了某种固定节目。

“明天洗。”漂泊者说。

达妮娅立刻心安理得地往他身上又趴实了一点。

“那没事了。”

“恢复得挺快。”

“因为有人负责售后。”

她说完才觉得“售后”这个词听着实在有些奇怪，自己笑了一阵，笑声慢慢停下以后，刚才那些过分强烈的感觉也终于一点点沉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空调低低运转，漂泊者胸口的起伏贴着她的脸颊，规律得让人很容易犯困。

达妮娅忽然想起十天前的咖啡馆。

那时候她还捧着一杯饮料，嘴硬得相当认真，说自己现在也就喜欢“一点点”，没说要马上做谁女朋友，更不可能因为飞行血盟给她刷了很多钱就怎样怎样。

现在再想，实在很难说那天的自己诚信水平有多高。

她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又怎么了？”

“想到一个傻子。”

达妮娅抬起脸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