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暴风前的宴饮(8 / 11)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份量重如泰山。

太后的呼吸明显平复了不少。

“但是。”太皇太后话锋一转，那双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哀家能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忠顺王若是拿到了实证，哀家也保不住。”

“所以关键在于。”贾母接过话头。”不能让贾雨村拿到实证。”

“不仅不能让他拿到实证。”王太妃往前探了探身子，纤细的腰肢在鹅黄褙子下弯出了一个柔软的弧度。”最好是让他根本查不下去。”

“太妃的意思是？”李四问。

“斩草除根。”王太妃冷冷地吐出了四个字。

密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杀人？”贾母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赞同。”贾雨村虽然被革了职，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不是街头的泼皮无赖，说杀就能杀的，何况他背后还站着忠顺王，杀了他反而打草惊蛇。”

“老太君说的有理。”太皇太后微微点头。”杀人是下策，杀一个贾雨村，忠顺王还会派第二个来。”

“那依母后的意思呢？”太后小心翼翼地问。

太皇太后没有回答，目光转向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熙凤。

“琏二奶奶。”太皇太后的声音平淡。”方才你说你认得贾雨村，对此人颇为了解，你有什么想法？”

王熙凤被太皇太后点了名，身子微微坐正了些，丹凤眼中闪着精光。

“回太皇太后的话。”王熙凤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她惯有的精明干练。”贾雨村此人，我确实了解一些。”

“说来听听。”

“贾雨村此人有三个特点。”王熙凤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贪，他当知府的时候贪墨了多少银子，大理寺的案卷里记得清清楚楚，第二，滑，他一辈子见风使舵，谁势大就投靠谁，从来没有忠心可言，第三，怕死，他被革职之后在京城里东躲西藏，生怕有人翻他的旧账，日子过得并不好。”

“所以呢？”王太妃挑眉。

“所以。”王熙凤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冷的弧度。”这种人，杀了可惜，留着有用。”

“怎么个有用法？”贾母追问。

“贾雨村投靠忠顺王，不过是权宜之计。”王熙凤往椅背上一靠，翘着的那条腿晃了晃。”他被革了职，急于翻身，忠顺王给他一条路，他就跟着走了，但忠顺王给他的不过是口头承诺，既没有给他官复原职，也没有给他实质好处，他现在是在拿命赌一把，赌忠顺王能赢。”

“你的意思是。”太皇太后的目光锐利起来。”给他一条更好的路？”

“收买不如把柄。”王熙凤的丹凤眼眯成了两条缝。”他当年任知府时的贪墨案卷还在大理寺存档，革职的时候只是革了职，并没有追缴赃银，也就是说，那些银子还在他手里，那些案卷还能翻出来，只要咱们拿到那份案卷的抄本，往他面前一摆……”

王熙凤顿了顿，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他是继续替忠顺王卖命，还是乖乖替咱们办事，他自己会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