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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别人冷不冷，饿不饿，累了没有。”她捏着饼，故意说得漫不经心，“谁同你出门，都能这样被照顾？”
薇欧拉便笑了：“你是大夫，自然看谁都像病人。”
“你不像。”
“那像什么？”
他看着她，似乎真在想，过了一会儿才道：“像明明有话，却不肯好好说的人。”
薇欧拉嘴角的笑慢慢停住。
她把剩下的饼包好，放到一旁，低头去拨弄包袱上的结。
那个结是许宣出门时替她重新系过的，很牢，她扯了一下，没有扯开，心里便莫名烦躁起来。
“我若有话，说了，你就肯听么？”
“听完也不生气？”
“那要听过才知道。”
她轻轻哼了一声，觉得这个人果然不肯吃亏，连一句可以白白给人的保证都不愿轻许。
可过了片刻，她仍问了。
“许宣，你觉得山外的人，是不是总要有个家？”
他有些意外，却认真答：“大约都想有个可以安顿的地方。”
“若只是借住呢？”
许宣看着她。
薇欧拉没有抬头，手指仍在折腾那个结，语气很轻：“住得再久，也是旁人的地方。人家以后有了自己的日子，你总不好一直待着，叫人时时想着给你留一间屋。”
许宣终于将手里的药草放下了。
“是谁同你说了这样的话？”
“没有谁。”她立刻道，“我随便说说。”
她看见了，便更不肯继续，抬头朝林外望去，说时候不早，该走了。许宣却仍坐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有些话没有问完，不肯就这样算了。
薇欧拉忽然弯起眼睛。
“怎么，你舍不得？”
她向前凑近一点，伸手扶住他肩头，故意将那句原本没有说完的话引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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