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10 / 27)

然后是腰带。

金属链条细碎地响。

钩状武器搁在床头柜上，紧挨着他的宝石抑制器。

然后是外衣。

一件一件卸下来——臂铠，腰带，外衣。

每一件都曾挡在两个人之间。

每卸下一件，她允许自己在他面前少一层防御。

动作不快——没有犹豫，但也没有急切。

是把叠好的衣服放在椅子上的那种节奏。

每放下一件，她就觉得自己的呼吸轻了一点。

到了最后一层的时候她停了。

及膝袜还在——贴近脚踝的地方颜色最深，深蓝到几乎发黑；往上走渐渐淡了，到膝盖下方收束成一层薄薄的透白，透着皮肤的颜色。

光滑的材质拢着舱灯的光，随腿部曲线流转。

袜口侧面留了一个三角缺口，露出一小片皮肤。

这双袜子她不会脱。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一部分——恢复了冷度，恢复了句号。但眼角那圈红还没褪。

“在看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第一次——”

“是第一次。”他说。“至少对我来说。”

这句话不是情话。

是一个不老不死但失去了所有过往记忆的人，在告诉她一件事实。

对他来说，今晚是他记忆中的第一次。

十年前那个看过她的人，已经沉睡在时间的裂隙里了。

现在这个他，是新的。

是记得她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