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幕下的两个世界(4 / 10)

停好车后，她又接连拨了几通电话，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可抬眼望去，他家窗户明明亮着昏沉的灯光，分明是有人在的。

这份担忧压得她心口发紧，当即快步上楼，站在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赵宇站在门后，眼底还燃着最后一簇孤注一掷的光亮，那是多日来苦苦支撑的全部希望，满心满眼都笃定是张静消气回来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整个人都透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可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高娅琪时，那簇光亮不过一秒就彻底熄灭，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从云端狠狠跌进谷底，嘴角刚要勾起的期盼弧度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空洞又疲惫，缓缓侧过身子，一言不发地让她进屋。

高娅琪一进门就被屋内浓重的酒气呛得微怔，抬眼看向赵宇，不过几日未见，他满脸杂乱的胡茬，头发油腻凌乱地塌在额前，眼底乌青浓重，整个人憔悴得脱了相，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看得她心头狠狠一揪，满是心疼。

她跟着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餐桌上东倒西歪堆着满满一空酒瓶，狼藉不堪，空气中满是沉闷与压抑。

高娅琪默默反手关上房门，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劝慰话，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坐着，从傍晚一直坐到深夜，任由死寂笼罩着整个屋子。

不知过了多久，赵宇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积攒多日的崩溃、绝望与认命，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老婆，她出轨了。”

高娅琪抬起头，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赵宇缓缓伸出手，掌心摊开，是一片空了的紧急避孕药铝塑板—— 金毓婷的药板，药早已被抠走，只剩光秃秃的塑封壳。

他是从自家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以他一贯固执又心细的性子，这一点蛛丝马迹，就足以让他把所有线索串起来。

高娅琪先是一脸疑惑，也没仔细打量到铝塑板上的微小文字，完全没明白这小小的药板意味着什么。

赵宇的声音慢得像拖着重枷，一字一顿：“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从来没有逾矩。婚后这么多年，我们也从来用不上这个。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对著名字上网一查才知道…… 这是紧急避孕药。”

赵宇攥着那片金毓婷的空铝塑板，指节绷得发白，一下一下狠命撕扯。

一片、两片、三片…… 塑料被撕得细碎不堪，锋利的边缘几乎要在掌心割出伤口，他却浑然不觉，只剩空洞的执拗。

高娅琪看得心疼，起身走到他身旁，轻轻将他的头揽进怀里，柔声劝道：“赵宇，别这样，别折磨自己。”

赵宇眼神木然望着前方，双手依旧死死抓着铝塑板不停撕扯。高娅琪蹲下身，想把他手里的东西夺下来。

赵宇依然捏紧，高娅琪再次伸手去夺。

她平日健身，本就不是柔弱女子，情急之下用力一拽，竟直接把赵宇从沙发上扯落，自己也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板上。

赵宇顺势俯在她身上，四目相对。他没有躲闪，痴痴看着高娅琪的嘴唇，带着满心破碎与麻木，俯身吻了上去。

高娅琪猛地一僵，随即拼命挣扎，用力呼喊他的名字，情急之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赵宇，你清醒点！” 她喘着气，一字一句盯着他，“你想要我，可以。但你告诉我，你确定吗？”